那张,刚刚才缓和了一些的脸,瞬间,就又变得毫无血色。
他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个穿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却又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骄傲和疏离的年轻男人,缓缓地走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镜片后面的锐利眼睛,仿若能够穿透钢筋水泥,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三楼窗边的姜画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又冰冷的弧度。
隨即,便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下,径直地朝著住院部的大门,走了过来。
“他是谁?”
沈学峰的声音,在他身后,冷不丁地响起。
姜画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是梦囈般的声音,缓缓说道。
“一个,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十分钟后。
病房的门,被人“叩叩”地敲响了。
没等姜画眉开口,王宸,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只是在那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著纱布的沈学峰身上,不带任何感情地停留了半秒。
隨即,便落在了姜画眉那张,冰冷如霜的脸上。
“画眉。”
他的声音温和得好比三月的春风,却又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抗的掌控力。
“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了。”
“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他说著,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姜画眉的手。
那亲昵的姿態,无异於在向病床上那个男人,宣示著他对这个女人的主权!
姜画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在王宸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躲开了。
王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王宸。”
姜画眉的声音冷得好比一块寒冰。
“我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