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头,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一下,又一下,用最原始,也最残忍的方式,宣泄著自己,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滔天恨意!
直到,王德发的脑袋,被撞得头破血流,彻底昏死了过去。
周卫民才缓缓地站起身。
他看著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王德发,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缓缓地拿出那副,已经被他擦拭了上千遍,却一次都没有用过的冰冷手銬。
“咔噠”一声。
死死地拷在了王德发的手上。
“王德发。”
他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以,兴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的名义。”
“正式逮捕你。”
……
省城,通往市委党校的路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在平稳地行驶著。
后排,王宸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
他看著身边,那个从上了车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姜画眉,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画眉。”
他的声音温和得好比三月的春风。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些怨气。”
“没关係。”
“等到了省城,我会让你慢慢明白。”
“一个乡镇的代镇长,和一个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儿子,到底,有多大的区別。”
“那个姓沈的,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姜画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说完了吗?”
王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说完了,就闭嘴。”
姜画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厌恶和冰冷。
“否则,我会吐出来。”
王宸那张温文尔雅的脸,终於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阴沉。
就在这时。
他那部,专门用来处理家族事务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猛地一皱。
是兴隆县的县长,张德江。
他有些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也恢復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骄傲和掌控力。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