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刚想破口大骂。
却对上了,一双,让他遍体生寒的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潜伏了太久太久,终於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野兽的眼睛!
冰冷。
死寂。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股,最原始,最纯粹的,凛冽杀机!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了整间办公室!
“啊!”
高远那,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就刺破了姜画眉的耳膜!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脚虾,直接瘫软了下去,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著。
森白的骨茬,甚至,已经刺破了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沈学峰,缓缓地鬆开了手。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高远一眼。
他只是,用另一只,乾净的手,轻轻地,替姜画眉,理了理,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散乱的鬢角髮丝。
动作,轻柔得,好像在呵护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书记,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好像刚才那个,一出手就废掉了別人一只手的狠戾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姜画眉,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沈学峰,那颗,本已因为恐惧而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此刻,却被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给彻底占据!
震撼!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你他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远抱著自己那只,已经彻底变形的手,疼得在地上,不住地打滚,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嘶吼著。
“我爸是高建军!南江省常务副省长!你死定了!我他妈要让你全家都给我陪葬!”
高建军!
当这三个字,从高远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姜画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她知道高家在省城有势力,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是那位,在南江省,权柄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常务!
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捅破天了!
沈学峰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在地上,仿若蛆虫般蠕动的高远。
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我不管你爸是谁。”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