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门口。
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好比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將整个街道,都衬托得,无比渺小。
几十个,穿著黑色特警作战服,浑身散发著铁血杀气的军人如同標枪一般,肃立在车队两旁。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所有,路过此地的行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
沈学峰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宾馆的大门。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赵君黎那张冰冷而又骄傲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身后,是那个,脸上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和一丝巨大困惑的姜画眉。
四目相对。
空气,仿若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学峰看著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那颗,即便是面对生死,也从未有过丝毫波澜的心,竟鬼使神差般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有怨。
有恨。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孺慕和思念。
赵君黎也在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得有些嚇人的脸。
看著他头上那,依旧缠著厚厚纱布的伤口。
她那双冰冷得好比万年玄冰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一丝属於母亲的本能的心疼。
“你……”
她刚想开口。
沈学峰,却已经,先她一步,淡淡地开口。
“赵董。”
“兴隆县这种穷乡僻壤,怎么会,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却又带著一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冰冷。
那声“赵董”,更是好比一根最锋利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赵君黎,那颗,本就充满了愧疚的心上!
赵君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张向来不怒自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苦涩和无奈。
站在她身后的姜画眉,看著眼前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那颗本就乱成一团麻的心,瞬间就又被一股更加巨大的迷雾,给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