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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宵夜与真心（第1页）

出了德云社的后门，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喧嚣仿佛被瞬间隔绝。北京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秦霄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扣上了。

于知乐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高跟鞋踩在老旧的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看着前面那个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很难把他和刚才排练室里那个执拗又脆弱的身影联系起来，更难以和热搜上那个“冷血”的标签划等号。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在一个连招牌都模糊不清的小门脸前，秦霄贤停下了。门口支着个小小的馄饨摊，冒着温热的白气，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围着油腻围裙的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盹。

“刘爷，老规矩，两碗馄饨，多放香菜和虾皮。”秦霄贤熟稔地打招呼，声音也放轻了些，像是怕吵醒这夜色。

刘爷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秦霄贤，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哟，旋儿来啦！这大半夜的……这位是？”他好奇地看了看穿着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于知乐。

“我……我经纪人。”秦霄贤含糊地介绍了一句，自顾自地走到摊子旁边那张矮矮的、油光锃亮的小方桌旁，拉过两个小马扎坐下，一个给自己，一个用脚推给了于知乐。

于知乐看着那个矮小且看起来不太稳固的马扎，以及桌上那层仿佛积攒了多年油垢的包浆，职业本能让她几乎要皱眉。但当她看到秦霄贤己经毫不在意地瘫坐下去，甚至舒服地叹了口气时，她顿了顿，还是优雅地、尽量只让三分之一接触马扎地坐了下来，并拢双腿，将手中的文件袋小心地放在相对干净一点的桌角。

这地方，和她平时出入的高级餐厅、咖啡厅简首是两个世界。

秦霄贤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戏谑：“于大经纪人，委屈您了。这儿就这样，接地气儿，但味儿正。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于知乐没接话，只是拿出消毒湿巾，不动声色地擦拭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一小块区域。

秦霄贤看着她这动作，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清亮的汤底，皮薄馅大的馄饨，飘着翠绿的香菜和金黄的虾皮，香气扑鼻。

秦霄贤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搓了搓毛刺，大口吃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吸溜声。他是真的饿了，也似乎真的享受这简单的食物。

于知乐看着自己面前那碗，犹豫了一下。她晚上通常不吃东西，尤其是这种看起来重油重盐的宵夜。

“吃啊，愣着干嘛？刘爷的手艺，绝了！”秦霄贤鼓着腮帮子催促道，“你放心，干净着呢，我打小就吃，没拉过肚子。”

也许是他的吃相太有感染力，也许是这深夜的寒气和食物的香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诱惑，于知乐终于也拿起了筷子。她吃得很慢，很斯文，每一个馄饨都要在勺子里晾一下，才小口送入嘴中。

味道……确实出乎意料的好。汤底鲜美，馄饨馅料有嚼劲，是那种最简单首接的美味。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吃东西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吃着吃着，秦霄贤忽然含糊不清地开口，眼睛盯着碗里的馄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那声明……谢了。没让我当孙子。”

于知乐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他依旧低着头，耳根却有点红。

“这是我的工作。”于知乐平静地回答，“确保声明既达到公关效果，又不违背你的基本人格，是底线。”

秦霄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样。”

“以前哪些？”

“就是公司派来的，或者社里找的什么顾问。”秦霄贤撇撇嘴，“要么就是让我装孙子道歉，要么就是画大饼说以后怎么怎么红，没一个像你这样的……又冷又硬，但……好像还有点道理。”

这评价真是……别具一格。于知乐没理会他前半句的贬义，捕捉到了后半句的肯定。

【叮！目标人物对您的专业能力产生初步认可，好感度-5（这个冷面女人，好像真有两把刷子？）】

好感度还在负数区间挣扎，但趋势是好的。于知乐心里默默计算着。

“那个天台的事……”秦霄贤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我当时……是真急了。我不是冲那姑娘，我是……我是想起以前那档子事了，你知道吧？就三年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