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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余波庆功宴上的暗流（第1页）

专场的巨大成功，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德云社内外激起了层层涟漪。

庆功宴设在北京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最大的包间里坐满了人。郭德纲、于谦坐在主位，两边是德云社的各位“云”字科、“鹤”字科前辈，秦霄贤、何九华这些“霄”字科的中坚力量，以及一些关系亲近的工作人员。气氛热烈，推杯换盏间满是欢声笑语。

秦霄贤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被师兄弟们轮番敬酒。他脸上泛着红光，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但举止还算得体，每次敬酒都先敬师父、大爷，再敬各位师兄，礼数周到。

“旋儿这次是真露脸了！”烧饼端着酒杯过来，用力拍了拍秦霄贤的肩膀，“那段《论古今》，绝了！师父您说是不是？”

郭德纲笑眯眯地抿了口茶，看着秦霄贤，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是下了功夫。活使得瓷实，也有新意。关键是人稳当了，台上不飘了，这才是最难得的。”

这话分量极重。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知道郭老师这是在公开肯定秦霄贤的进步，不仅是业务上，更是心性上。

于谦也笑着接话：“这孩子，是开了窍了。知道劲儿该往哪儿使了。”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坐在稍远位置、正低声和工作人员交代后续宣传事宜的于知乐。

秦霄贤赶紧谦虚：“都是师父大爷教导得好，各位师兄帮衬，还有……还有团队大家辛苦。”他本来想提于知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虽然快，却没逃过桌上几个心思通透的人。孟鹤堂和周九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张云雷慢悠悠地剥着虾，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

于知乐感受到了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但她神色如常，从容地和负责票务的同事确认完最后的数据，才端起面前的果汁，站起身。

“郭老师，于老师，各位，”她的声音清越，不高却足以让一桌人安静下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感谢社里对霄贤这场专场的全力支持，也感谢各位老师、兄弟们的帮衬。霄贤能有今天这点成绩，离不开大家的扶持。后续的巡演，还望各位继续多多关照。”说完，她将杯中果汁一饮而尽，落落大方。

这番话，既给了德云社面子，又把秦霄贤放在了“受扶持”的位置，姿态摆得恰到好处。郭德纲笑着点点头，于谦更是首接端起了酒杯：“知乐辛苦！这孩子让你费心了！”众人也纷纷举杯应和。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但在这片祥和之下，并非没有暗流。

酒过三巡，有些师兄弟喝得上了头，说话便少了几分顾忌。一位和秦霄贤同期但发展平平的“霄”字科师弟，端着酒杯晃到秦霄贤身边，大着舌头说：“师兄，你现在可是咱社里的这个了！”他大拇指，“专场票秒光，听说后面巡演的城市，票也是一开售就抢空。厉害！真厉害！这有了专业的团队就是不一样啊，哪像我们，还得自己吭哧吭哧找饭辙。”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仔细品却带着酸味，暗指秦霄贤是靠了外力才有今天。

桌上静了一瞬。何九华眉头一皱，就要开口。秦霄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没等他说话，于知乐清冷的声音己经响起。

“李老师说笑了。”于知乐不知何时己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锐利，“霄贤这场专场能成，首要还是郭老师、于老师教得好，他自己肯下苦功。我们团队做的，无非是些锦上添花的服务工作，把好作品推到该看到的人面前。德云社的师兄弟个个都有真本事，就像李老师您，上周在小园子那场《学哑语》，现场效果多火爆，观众都喊着让您开专场呢。这本事，可不是靠团队能包装出来的。”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既捧了对方，又点明了秦霄贤的成功根本在于自身能耐，最后还顺手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那位李师弟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只得干笑两声：“于老师过奖，过奖……”讪讪地回了座位。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其他人的说笑声掩盖过去，但于知乐西两拨千斤的处理方式，却让在座不少人暗自点头。郭德纲和于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这丫头，不仅业务能力强，处世也周到，有她在秦霄贤身边，确实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