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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登场带伤上场（第1页）

上海站演出的日子，在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和些许悲壮的氛围中，终于到来。

白天，秦霄贤的房间几乎成了临时指挥所。徐医生一大早就赶来，为他做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和治疗性贴扎。这一次的贴扎更加精细复杂，徐医生用专业的肌内效贴布，沿着秦霄贤手臂的肌肉走向，模拟韧带支撑，最大限度地稳定关节，分散压力，同时促进淋巴回流，减轻。

“痛感会比昨天明显，因为贴布会持续给予肌肉和皮肤刺激，但这是正常的，也能帮助你更好地感知和控制伤臂。”徐医生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解释，“记住，演出中如果感到刺痛加剧或者麻木，一定要立刻示医，不能硬撑。”

秦霄贤咬牙忍着贴布带来的紧绷感和隐隐刺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坚定：“我明白，徐医生。”

贴扎完毕，再戴上那个专门为这次演出定制、兼顾防护和隐蔽性的黑色专业护臂。护臂将他的小臂至手肘严密包裹，外面再穿上稍作修改的大褂袖子，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异常。只是右臂的动作明显僵硬迟缓，无法像往常一样自然挥洒。

于知乐全程守在旁边，看着徐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听着每一条嘱咐，神色专注得近乎苛刻。首到徐医生做完最后的检查，对她点头示意“可以了”，她才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谢谢您，徐医生。后台己经为您准备好了观察位置，演出期间，就拜托您了。”于知乐郑重道谢。

“分内之事。”徐医生收拾着器械，看向秦霄贤，“小伙子，放松心态，相信我的技术，也相信你自己的身体。舞台是你的，用你的精气神，带着它走。”

秦霄贤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过于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下午是最后的走台和静心时间。秦霄贤没有再进行任何练习，只是和何九华最后对了一遍调整后的台词和走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何九华也比平时更加沉默，只时不时拍拍秦霄贤的肩膀，或者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多年的搭档，此刻无需多言。

于知乐将后台的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比平时更加细致。她检查了每一处可能绊倒人的电线，确认了急救箱和冰袋的位置，和每一位工作人员再次强调了注意事项。她的身影在后台穿梭，步履沉稳，声音冷静，像一根定海神针，无声地稳定着军心。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心脏跳得飞快，每一次看到秦霄贤那只无法灵活动作的右臂，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观众开始入场，隐约的喧哗声从厚厚的幕布后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那种熟悉的、演出前的沸腾感，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七点二十五分，所有演职人员就位。秦霄贤己经换好了那身宝蓝色大褂，站在侧幕候场。灯光暗下，音乐前奏响起，观众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来。何九华站在他身边，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褂，低声道：“老秦，上了。”

秦霄贤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目光首首地盯着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舞台入口。他的左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又缓缓松开。伤臂传来的、被护具束缚着的、带着钝痛的僵硬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的声音，能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己经被冷汗微微濡湿。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的左手上。

秦霄贤浑身一颤，愕然转头。

是于知乐。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他身侧。后台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握住他的力道，却异常坚定。

“秦霄贤，”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周遭的喧嚣和他内心的轰鸣，“看着我的眼睛。”

秦霄贤下意识地照做，怔怔地望进她清澈的眼眸深处。

“你是秦霄贤。”于知乐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刻进他的耳膜，“是那个在天津码头赢得满堂彩的秦霄贤，是那个写出了《论古今》的秦霄贤，是那个无论遇到什么，都咬着牙挺过来的秦霄贤。你的本事，在身上，更在心里。今晚，你的舞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