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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暗流平静下的波澜（第1页）

北京的清晨，带着特有的干燥和喧嚣，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秦霄贤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在《墨痕》剧组的酒店，还是真的回到了家。首到右手腕传来熟悉的、己经缓解许多的钝痛，和鼻尖萦绕的、属于自己公寓的、混合了灰尘和清新剂的气息，他才彻底清醒。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感觉比昨天好了不少，但长途跋涉和高强度拍摄后的肌肉酸痛依旧清晰。他看了看右手腕，基本消了，只是皮肤还有些发红发热，活动时仍有些滞涩和隐痛。他想起今天上午和于知乐约了去徐医生那里复查，便起身洗漱。

早餐依旧是外卖，简单对付了一下。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是于知乐。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披散下来，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天在剧组时多了几分都市的精致和清冷。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似乎是给他带的早餐。

“吃过了？”于知乐走进来，很自然地将纸袋放在餐桌上，目光落在他依旧戴着护腕的手上。

“嗯，刚吃完。”秦霄贤点头，看着她，“你吃了吗？”

“吃过了。”于知乐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给你带了豆浆，还是热的。徐医生那边约的十点，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好。”秦霄贤接过保温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淡淡的豆香。他心里一暖，没说什么，只是乖乖地喝了几口。

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昨天轻松了一些。秦霄贤主动提起了《无声的河》的剧本。

“那个剧本，我昨晚又仔细看了一遍。”他侧头看着于知乐开车的侧脸，“陈默这个角色……真的很特别。几乎不用台词，全靠眼神和手，还有那些他做的‘小玩意儿’……我觉得挑战特别大，但……也特别吸引我。”

“嗯。”于知乐应了一声，目视前方，“陆川导演虽然年轻，但他的短片我看过几部，镜头语言很有想法，叙事节奏也不错，是那种愿意花时间和演员死磕细节的导演。这个项目虽然小，但团队比较纯粹，没有太多商业上的掣肘，对你磨练演技是好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也看到了，投资很小，拍摄周期紧张，条件会很艰苦。而且，这种题材和角色，票房和热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能因为题材小众、角色边缘而引来一些非议。对你目前‘上升期’的商业价值来说，可能不是最‘划算’的选择。”

她把利弊再次清晰地摊开在他面前，语气客观，不带任何倾向。

秦霄贤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但我想试试。‘林涧’让我明白了，演戏不只是技巧，更是把自己剖开，去理解和成为另一个人。陈默……他好像在我心里说话了。我觉得，如果我能把他演好，可能比我接十个综艺、拍几部商业片，收获都要大。至于商业价值……”他笑了笑，有些自嘲，“我现在好像也没那么‘值钱’，正好可以趁着还没被完全定型，多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于知乐，你觉得呢？”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她。他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不仅仅是作为经纪人权衡利弊后的建议，更是作为……于知乐，对他这个人、对他选择的看法。

于知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秦霄贤一眼，他正看着她，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仿佛在等待一个重要的裁决。

她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经过《墨痕》的洗礼，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合格”的演员，他渴望更深层次的探索和突破。《无声的河》这样的项目，对他而言，是诱惑，也是试炼。而从经纪人的角度，这个选择风险极高，回报不确定，甚至可能打乱她为他规划好的、更稳妥的上升路径。

但……于知乐的脑海中，闪过秦霄贤在“林涧”最后那场杀青戏中，那双沉浸在创造中、闪闪发光的眼睛。那种光芒，是任何商业计算和流量数据都无法衡量的。那是一个演员真正找到自己与角色、与表演之间通道时，才会焕发出的、最动人的神采。

她不想，也不能，亲手掐灭那簇光。

“如果你真想好了，”于知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去做。档期、合约、后续的规划，我来协调。但你要记住，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拍摄条件再苦，角色再难，你都得给我扛下来，不能半途而废。而且，一旦接了，就必须做到最好。我要的不是‘尝试’，是‘成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