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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场舅爷的紧急电话（第1页）

北京的深秋，寒意己经能透过玻璃窗，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于知乐刚结束一场跨时差的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电脑屏幕上，关于德云社演员秦霄贤的负面新闻，正像病毒一样蔓延。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秦霄贤冷血逼粉丝自杀”、“德云社弟子艺德何在？”。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舅爷。

于知乐心头微紧。这个时间，远在国内的舅爷于谦打电话来，绝不会只是闲聊。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放得轻缓：“舅爷，您还没休息呢？”

电话那头传来于谦惯有的、带着点烟嗓的沉稳声音，但细听之下，有藏不住的疲惫：“乐儿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刚忙完。您说，我听着呢。”于知乐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重新续上一杯黑咖，预感成真。

“哎……”于谦先叹了口气，“是这么个事儿。社里有个孩子，秦霄贤，你知道吧？就那个老被说‘傻’的老秦。”

“知道。热搜常客。”于知乐的语气听不出波澜，职业本能让她己经快速在脑海里调取关于秦霄贤的所有公开信息。

“这次闹得有点大。有个姑娘，在他住处附近的天台……闹自杀，虽然人最后救下来了，但老秦当时情绪激动，说了几句重话，被人拍了片段发网上。现在全网都在骂他，说他把粉丝逼上绝路。”于谦的声音沉了沉，“公司那边的公关，反应太慢，手段也……哎，不提了。我知道你在国外做这一行，是顶尖的。舅爷这回想跟你开个口，你能不能……回来帮帮忙，拉这孩子一把？他本质不坏，就是年纪轻，愣头青，缺个明白人在旁边指点。”

于知乐看着杯中漆黑的液体，没有立刻回答。她刚在这家顶尖的公关公司站稳脚跟，手头有几个重要项目正在上升期，此时放下一切回国，去接一个几乎烂透了的摊子，从职业规划上看，并不明智。

但电话那头，是于谦。是小时候把她扛在肩头去看相声，是在她父母忙于事业时给她最多家庭温暖的舅爷。这份人情，她不能不还。

“资料发我看看吧。”她最终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我看一下具体情况，订最近的机票。”

“好，好！乐儿，舅爷替老秦，替德云社，先谢谢你！”于谦的语气明显松快了不少。

挂了电话，资料很快加密传来。于知乐坐回电脑前，神情专注地浏览起来。舆情报告、剪辑过的视频片段、铺天盖地的恶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秦霄贤几乎成了“失德艺人”的代名词，代言解约、活动暂停，舆论一边倒地要求封杀。

她点开一段秦霄贤最近的舞台演出视频。屏幕上的青年高高瘦瘦，模样是顶好的，但眉眼间总笼着一层散不去的慵懒和……茫然？台风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这就是舅爷口中“本质不坏”的孩子？

于知乐皱了皱眉，正准备关掉视频，画面却正好切到一个特写。秦霄贤在台上甩出一个包袱，全场哄笑，他的眼神无意间扫过观众席第一排。那里坐着一个一首很安静、手里紧紧攥着个玩偶的小男孩，眼神怯怯的。秦霄贤的目光在那个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原本戏谑的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其温柔的、近乎是理解和鼓励的笑意，快得像是错觉。

于知乐滑动鼠标的手停住了。

她关掉视频，打开了另一个标记为“背景补充”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信息：连续数年向一家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匿名捐款的记录；每次演出结束后，无论多晚多累，都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认真鞠躬的背影抓拍；还有一次被私生饭围堵时，他唯一一次勃然大怒，是因为疯狂的粉丝推搡中撞倒了一位路边卖早餐的老奶奶……

这些碎片，和热搜上那个“冷漠”、“无知”、“靠炒作上位”的秦霄贤，几乎判若两人。

于知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她那双总是冷静分析得失利弊的眼睛里，第一次对这位未曾谋面的“麻烦精”升起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也许，舅爷说的没错。这不只是个简单的“傻公子”人设，更像个在突如其来的名利和恶意漩涡中，用一层厚厚的“傻气”和“疏离”紧紧包裹住自己柔软内心的……迷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