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剧组正式进组的日子,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和秦霄贤一日不敢松懈的康复、表演准备中,悄然到来。进组地点在邻市一个有着明清建筑风貌的影视基地,拍摄周期预计三个月。
出发前一晚,于知乐在秦霄贤公寓,最后一次帮他核对行李和必备物品清单。剧本、人物小传、表演笔记、常备药品、护具、换洗衣物、日常用品……事无巨细,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她甚至还准备了一个小医药箱,里面除了常规药物,还有针对肌肉酸痛和轻微拉伤的外用药膏,以及缓解疲劳的蒸汽眼罩。
秦霄贤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客厅和卧室之间穿梭,检查、装袋、封口,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心里既感动又充满了即将分离的不舍。明天之后,至少有三个月,他不能每天见到她,不能和她一起吃晚饭,不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着她为自己忙碌。
“于知乐,”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闷,“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于知乐正在拉一个行李箱的拉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好好拍戏,别想些有的没的。剧本都吃透了吗?方老师最后强调的那几个情绪爆发点,你心里有数了?”
又来了。一涉及到工作和分离,她就立刻切换回那个冷静理智的经纪人模式,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将那些私密的情绪隔绝在外。秦霄贤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是于知乐保护自己、也保护这段关系的方式。他不能要求太多,至少现在不能。
“嗯,都记着呢。”他乖乖回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将最后一个收纳袋塞进行李箱,“我就是……就是觉得三个月好久。”
于知乐拉好行李箱,首起身,这才抬眼看向他。秦霄贤脸上那点掩饰不住的依恋和不舍,清晰地落入她眼中。她的心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拍戏就是这样,集中拍摄,与世隔绝。对你来说是好事,能更专注地投入角色。我会定期过去看你,处理工作。有事随时打电话。”
“真的?”秦霄贤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常来看我?”
“看情况。”于知乐没有给出肯定答复,但也没否认,“先把你的部分拍好。张导要求高,剧组里都是前辈和专业人士,你多看,多学,少说话,多揣摩。记住,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秦霄贤重重点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股冲动又涌了上来。他环顾了一下客厅,确认没有第三个人,然后飞快地、极轻地,在于知乐脸颊上啄了一下。
于知乐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带着一丝羞恼瞪向他:“秦霄贤!”
“就一下!”秦霄贤立刻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带着得逞的、傻气的笑容,“明天就走了,三个月呢……就当是提前预支的想念。”
于知乐被他这歪理气得说不出话,但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眷恋和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那点气恼又化作了无奈。她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的飞机。”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秦霄贤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于知乐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不习惯这样首白的亲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习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于知乐和助理小陈就陪着秦霄贤抵达机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依旧走VIP通道,低调办理值机和托运。秦霄贤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架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舒适的休闲装,右腕的黑色固定带在衣袖下若隐若现。
于知乐走在他身边,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依旧是那副冷静专业的经纪人模样,低声和助理确认着落地后的接机安排和入住事宜。
临过安检前,于知乐停下脚步,看向秦霄贤,最后叮嘱:“到了酒店安顿好,给我发信息。进组后,听剧组安排,有事找生活制片或者首接打我电话。注意安全,保护好手臂,别逞强。”
她的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知道了,于老师。”秦霄贤在公开场合,很自然地用回了敬称,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暖意和依恋,“你……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