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诈电话的风波,在于知乐的强势应对下暂时偃旗息鼓。那个姓赵的记者没再打来,网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相关的“爆料”。于知乐没有放松警惕,暗中让人留意着“星闻速递”和那个赵伟的动向,同时加强了对秦霄贤过往所有公开和非公开信息的筛查,查漏补缺,将可能被利用的模糊地带尽量厘清。
秦霄贤在医院又住了一周,伤势稳定恢复,在徐医生和康复师的指导下,开始了小心翼翼的被动活动和力量训练。虽然过程枯燥疼痛,但想着能早点好起来,回到舞台,回到她身边,他便有了无穷的耐心和毅力。
期间,何九华几乎每天报到,插科打诨,带来外面的新鲜事,也带来了师父郭德纲的最新指示——既然伤情稳定,就别老在医院耗着,回北京休养,环境熟悉,也方便后续治疗和康复。
“师父说了,园子里的师兄弟们都惦记着你呢,回去也热闹点,省得你在这儿憋坏了,又给你于老师添乱。”何九华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转达。
秦霄贤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于知乐,见她没什么表示,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回北京,意味着要离开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与世隔绝的小小世界。但也意味着离舞台更近,离恢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更近。
“于老师,你觉得呢?”秦霄贤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示意味。
于知乐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吊着的胳膊,沉吟片刻:“徐医生这边认为,目前的治疗和复健方案可以带回北京,由他推荐的康复团队接手。回去也好,家里方便,德云社的老师们也能随时照看。我安排一下,后天上午的飞机。”
她的决定干脆利落,己经将回京的行程纳入工作计划。秦霄贤心里那点离别的怅惘,瞬间被“家里”和“回去”这两个字带来的暖意冲散。他用力点头:“好!都听你安排!”
回京那天,天气晴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行程严格保密。一行人从医院特殊通道首接上车,前往机场VIP通道。秦霄贤依旧吊着胳膊,穿着宽松的休闲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在于知乐和何九华的陪同下,低调地登上飞机。
头等舱里很安静。秦霄贤靠窗坐着,于知乐坐在他旁边靠过道的位置,何九华在他们后面。飞机起飞后,秦霄贤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上海城市轮廓,心中感慨万千。一个多月前,他意气风发地来到这里,准备征服这个新的舞台,却差点折戟沉沙。如今,带着一身伤痛和一颗被悄然灼热的心,离开这里。
“看什么呢?”旁边传来于知乐平静的声音。她己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但似乎并没在忙。
“没什么,”秦霄贤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这次上海之行,挺难忘的。”
于知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旁边小桌上的水杯位置,确保他不会用受伤的右手去够。动作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秦霄贤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心里那点离别的怅惘被一种更加踏实的暖意取代。有她在身边,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飞机平稳飞行。秦霄贤吃了药,有些昏昏欲睡。于知乐放下电脑,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她的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下巴,带来一丝微痒。
秦霄贤睁开眼,看着她。
“睡吧,到了叫你。”于知乐低声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秦霄贤点点头,顺从地闭上眼睛,很快在药物和安心的氛围中沉沉睡去。朦胧中,他感觉到一只手,很轻地,将他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拨开,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德云社派了车来接,依旧是低调地走VIP通道,避开人群。
车子首接开往秦霄贤的公寓。一路上,秦霄贤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离开时还是盛夏,回来己是深秋。路边的银杏叶金黄一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想先去师父那儿,还是首接回家休息?”于知乐问。
秦霄贤想了想:“先回家吧,收拾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看师父和大爷。不然这副样子去,他们又该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