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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晨光病房里的新开始（第1页）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走廊外的任何声响。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花香混合的气味——那束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粉色百合，是何九华昨晚临走前匆忙买来的。

秦霄贤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医院特有的味道，右臂传来的、被束缚着的钝痛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微微侧头，目光在触及床畔那个身影时，骤然凝固，心跳漏跳了一拍。

于知乐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似乎一夜未眠，身上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沾染了灰尘泪渍的套装，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她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床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松松地搭在他没有受伤的左手手腕上。

晨光熹微，落在她疲惫而安静的睡颜上，柔和了她平时过于冷硬的线条。秦霄贤屏住呼吸，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于知乐，褪去了所有坚硬的盔甲和理性的面具，露出了底下柔软而脆弱的本质。她握着他手腕的指尖微凉，却奇异地熨帖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昨夜模糊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她崩溃的泪水，她颤抖的手，她抵在他手背上滚烫的额头，还有她最后那句破碎的“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却又清晰得刻骨铭心。心墙崩塌后，露出的不是废墟，而是一片他从未敢奢望的、温暖的天地。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镌刻在心底。原来，她睡着的时候，是这样的。原来，她也会累，也会害怕，也会需要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也许是生物钟使然，于知乐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眸子，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和雾气，在对上秦霄贤专注的目光时，瞬间清醒，随即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抽回搭在他手腕上的手。

秦霄贤却快她一步，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反握住了她想抽离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传来，于知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秦霄贤。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睛里却盛满了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像藏着星辰。

“……你醒了。”于知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试图坐首身体，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我去叫医生……”

她想抽出手，起身，回归到那个冷静自持的经纪人角色里去。但秦霄贤握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没有松开。

“别走。”他的声音也很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依赖和恳求，“我没事，不怎么疼了。你……就这样，待一会儿。”

于知乐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眷恋和脆弱，昨夜所有汹涌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堵在胸口，让她呼吸微窒。理智告诉她应该抽身，应该保持距离，应该立刻去处理因他受伤而引发的一系列烂摊子。可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被他握着的手指也贪恋着那份温暖，不愿离开。

最终，她没有挣开，只是重新坐了下来，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饿不饿？我让助理去买点清淡的早餐。医生早上应该会来查房，需要了解你的具体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她说着最实际的话，试图将两人拉回到“经纪人”和“艺人”的安全轨道。但两人交握的手，却无声地宣告着，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秦霄贤乖乖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发现，于知乐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点点可疑的红晕。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连手臂上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