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拿着针线盒,又找出他那条开了线的运动裤,坐在沙发上,粗糙的大手捏着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不算很生疏地缝补了起来。
“江措,你真的在发烧,你应该去弄点药来吃。”
裤子缝好了,江措用牙齿咬断缝线,绣花针插进线筒里,江措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我说你在发烧。”
“没有发烧。”
气死了,沈泱不想搭理江措了,反正又不是他在发烧,沈泱抿着嘴,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沈泱听到有人进来了,沈泱赶紧闭紧了眼睛。
他听到江措在另外半边床上干了点什么,又离开了。
沈泱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江措抱着被子往外走。
猛然坐了起来,沈泱皱眉问:“江措,你抱被子干什么?”
江措顿珠用有点干哑的声音回答道:“我今晚去沙发睡。”
江措顿珠离开后,沈泱往后一仰,倒进自己柔软的床铺里,撇了撇嘴,他还嘴巴硬,说自己没生病呢!
第二天早上,沈泱起床的时候,江措早就不在家里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沈泱洗漱后出门,在校门口看见了卖煎饼的江措。
因为煎饼摊对他的身高来说有点矮,江措的头垂得低。
他抬起头把煎饼递给同学的时候,沈泱看到他露出来的半张脸似乎还是红的。
就这么缺钱吗?难道一早上的休息时间都没办法挤出来吗?
江措收了摊,去教室上课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班教室走廊上的沈泱。
抿着嘴,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江措的反应是有一点迟钝的,原地怔愣了片刻,才朝沈泱走过去。
“江措,你必须得去看看医生。”沈泱踮起脚,碰了一下江措的额头后说道。
江措盯着他道:“你在关心我吗?”
沈泱怔了怔,激动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关心你,哼,随便你,你烦死了,我管你去不去看医生。”
沈泱气冲冲地走了,或许的确有点不舒服,江措视线都有点混乱了,竟然看见沈泱白皙的耳廓微微发红。
中午沈泱和江措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学校的食堂要先去买饭票,买了饭票再拿着饭票来窗口打饭,沈泱去排队,江措去买饭票。
江措买好两张饭票后,朝排队的沈泱走过来,食堂里人潮汹涌,江措精准地避开每一个可能会碰到他的人,看起来,好像病已经痊愈了。
沈泱接过江措递过来的两张饭票,在心里感慨,江措真的是牦牛转世吗?身体这么强壮?
直到晚上,江措打工回来,沈泱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晚上还不太好,嘴唇泛白。
他没有洗澡,脱了打工的衣服后就躺在了沙发上,一句话也没有和沈泱讲,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泱蹲在沙发前,用手碰了碰江措的脸颊和额头。
好烫!以前穆宁然发烧,四十度了才有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