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仪只能听到,黑狼在一本正经地嗷嗷嗷,底下的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回仰头迎合几句。
嗷嗷队,开大会。
谢明仪道:“你这支军队是不是还差了些什么?”
“我们今日才临时组建的,确实还有很多欠缺。”谢绵绵挠挠头说道,二姐该不会要骂她小孩子过家家,做事儿戏吧。
“它们虽然是皮糙肉厚的兽,但也是大周的兵,它们也需要精良的盔甲装备。”
谢绵绵双眼发亮地望着谢明仪,二姐她不仅不反对,还光明正大地支持自己!
谢明仪轻咳一声,接着道:“这事可以找你姐夫,他在这方面有研究,我知道,他有猫犬类的专用盔甲设计图,狮子老虎狼也只是大一些的猫犬罢了,对吧。”
对对对,太对了,二姐真好,如此一来,她的绵军就向正规军迈出很大一步了。
深夜,谢家众人都没有睡觉,齐齐聚在大厅商量绵军的事。
即使再不舍得谢绵绵去冒险,谢家人也做不出将她关在家里不许她出去的事情。
谢父和谢临渊几次三番轮流劝说都没用,那孩子犟得很,硬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将他们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谢家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都不知道这副铁石心肠的模样,是从哪里学来的。
谢父无奈地摇摇头,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半晌,他道:“贺川,那便麻烦你为它们再改良一下图纸了,明日上朝,老夫会亲自上奏。”
贺川认真地答应下来,这事关绵绵的生死存亡,绵军死伤越少,她就越安全,他定会通宵赶好来的。
谢父深深看了自己的幺女一眼,尔后转身离开了,他的背比之十年前,更加岣嵝。
贺川搂着自己的妻子,也准备回院子里了。
贺川和谢明仪成婚后一直住在谢府,因为,他当年选择了入赘。
砸锅卖铁供郡主去打仗
堂堂大周的状元不依靠自己的才学实力建功立业,居然选择走捷径,入赘到了漕运总督家中。
朝中多的是人为此感到不齿,都不知道背地里蛐蛐贺川多少回了。
贺川知道,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们就是嫉妒。
嫉妒他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
想当年,贺川暗中挤下了多少觊觎谢明仪的青年才俊。
他每天下值后都会眼巴巴地送上礼物,都是自己视若珍宝的,认为谢明仪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谢明仪一次也没有收下。
直到最后一次,她收下了,那时贺川买的是一串冰糖葫芦,上面的糖浆晶莹剔透。
是贺川儿时爱而不得之物,他觉得谢明仪会喜欢的。
果然,就在那次收下了自己的冰糖葫芦后,谢明仪拿着它笑了,不似平常端庄的小姐笑,而是快意地哈哈大笑。
她竟然还笑出了泪。
贺川恍然大悟,原来谢家二小姐喜欢吃甜食。
谢明仪见过很多对她献殷勤的人,可以看到他们送的礼都是贵重的,不会出错的,有点心思,但是不多。
世人只看中她的才貌,无人关心她真正的喜好,无人在意她灵魂深处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