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绵绵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觉得好像只是稍微闭了一会眼睛。
仰躺着向上看,不再是蓝天,而是熟悉的帐篷顶,她这是……回到营地了?
她想坐起来,却觉得手一紧,顺着手臂看去,是七皇子。
他坐在椅子上,趴伏在床边睡着了,眉头隆起一座小山,手还紧紧握着她不放。
谢绵绵又抽了一下,这次终于把七皇子惊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
他的声音沙哑,不知道多久没有喝水了,“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七皇子扶着谢绵绵半坐起来。
军医来看过很多遍,都说她只是睡着了。
“我没事,战事如何了?他们都可还好?”谢绵绵问道,好奇怪,怎么自己的嗓子还好好的,七皇子的却坏了。
他笑道:“我们赢了,一切安好。”
这是战事结束后的一天一夜里,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那就好。”谢绵绵也跟着傻兮兮地笑着。
岁月静好,气氛也温和,适合说一些悄悄话。
“殿下,其实那日,我喝醉了。”
“好。”七皇子落寞地半垂着眼眸。
“不过,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字一句,像是烟火在他心里炸开了花,砰砰砰。
不过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谢绵绵接下来的话,是拒绝,亦或是……
谢绵绵认真地望着他的眼,“在月雅苑时,你说我白写那么多话本,不懂半点男女之情。”
“本宫可没有这么说。”
谢绵绵的右手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来,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嘴。
“我原本确实是不懂的,但是跟殿下待久了,我的心告诉我,它懂了……”
七皇子的眼睛闪着希翼的光,他制止了谢绵绵说出余下的话。
矜贵的七皇子单膝跪地,“我心悦你,绵绵,可愿意嫁给我,当我唯一的妻?”
谢绵绵搂住他,将脸窝在他的肩颈处,“我愿意。”
她的眼睛笑得眯起来,就像是成功捕到鱼的狸奴。
七皇子伸出双手紧紧回抱她,这颗调皮的稀世珍宝,终于落在自己怀里了。
不日大部队便要班师回朝,临时集结的兽军也解散了,野兽们回归大自然。
唯有雪狼,在它失散已久的族群和谢绵绵之间,艰难地抉择。
谢绵绵呼噜着它的脑袋,“这是你的族群,你应该回去看看,不用怕,我的家门永远给你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