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定要將殿下的心重新勾回来!
然而尚未出院门,便见灵安大步走来。
他远远看见冯妙仪便垂下眼,上前抱拳躬身:“太子妃,殿下今日……”
灵安语声微顿,似有难言。
冯妙仪心中倏然一沉,追问道:“殿下呢?”
“殿下今夜……宿在昭华院了。”灵安言罢,再度拱手,“属下告退。”
灵安的脚步声远去,冯妙仪一颗心却如同浸在了冰水里。
她失魂落魄回到房中,望著满桌早已凉透的精致菜餚,双目骤然猩红,抬手便將之尽数掀翻在地,杯盘碗盏碎落一地。
她伏在狼藉之间,终於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一旁的丫鬟嚇得瑟瑟发抖,纷纷跪伏於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
翌日清晨,虞九渊拥著怀里温软细腻的身子,又乱了。
若非李昭华断断续续提醒他还要上朝,怕是真要胡闹到日上三竿方休。
待她起身为他更衣穿戴整齐,才似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道:“九渊哥哥昨日……答应了要去妙仪妹妹那里的。这可怎生是好……都怪我……”
虞九渊闻言也顿住了。
他这才记起来,昨日確实应允了要去冯妙仪房里。
可边关数月,他与昭昭朝夕相对已成习惯,加之昨日她体贴入微送来点心,一时忘情,竟將此事全然拋在了脑后。
思及此,虞九渊长眉微蹙,转而看向李昭华慌乱自责的神情,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温声道,“无妨。待下朝后,孤自会去与妙仪解释,昭昭不必忧心此事。何况,此事也非你之错,是孤……”
未尽之言隱在空气中,李昭华颊边悄悄浮起两抹红晕。
她仰著脸,满是依赖地望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目送虞九渊远去的背影,李昭华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淡的弧度。
她转身与一旁的丫鬟轻声吩咐,“梳妆吧。”
今天,可有一场大戏等著开场呢。
*
虞九渊下朝后,便径直往冯妙仪院落行去。
途中,灵安低声稟报了昨日院中的动静。
听闻冯妙仪掀翻了一桌菜餚,直至深夜仍在哭泣,虞九渊眉峰不由微微蹙起。
在他的印象里,冯妙仪向来温顺懂事,虽出身乡野,却自带一股纯净安然的气息,让他得以从朝堂的倾轧中暂时喘息。
她竟会因自己的一次失约,便如此失態?
踏入院中,不见冯妙仪身影,虞九渊眉头拧得更紧,“太子妃呢?”
丫鬟们面色发白,纷纷跪地,支吾道:“稟殿下,太子妃……今日身子不適,无法侍奉殿下,便吩咐奴婢们……”
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说。
虞九渊脸色冷了下来,淡淡道:“吩咐你们什么?”
丫鬟强忍著惧意,声音压得更低:“太子妃吩咐奴婢们……请您去昭华院。”
几人说完,便深深伏下身去,不敢抬头。
虞九渊先是一怔,旋即气极反笑,“她这是在向孤示威?”
冷声说罢,虞九渊便大步朝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