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通风管道破坏洗手池水管,再利用排水管反水,偽装成漏水源,很简单。
这种事她做过太多回了,压根不怕被拆穿。
想要得到一个人,自然得用尽办法接近,如果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又凭什么指望对方爱上你?人类豁不出脸面做的事,她可以。
手段低劣不低劣並不重要,管用就行。
你看,裴晏山不还是站在了这里?
更何况,她还顺理成章地得到了他的联繫方式。
裴晏山移开视线,环顾屋子里被水浸泡的地毯家具,唇线紧紧抿著:“你先去酒店住,费用我来承担。这里我会安排人清理,家具也会重新置换成新的。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可以提。”
云夏听著,忍不住弯了下眸子。
她一点也没打算客气,“今天都这么晚了,我不想折腾,我要住你家。”
裴晏山那张好看的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烦躁。
“云夏,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有女朋友,你也有男朋友。背著他们做这些事,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不合適吗?”
他语气儘量维持平静,“去住酒店,费用我来出。”
一个有修养的人,最怕应付死缠烂打的人。
这情形,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云夏听出裴晏山话里毫不掩饰的厌弃,红了眼圈,“你就这么討厌我?”
裴晏山神色未变,“是,我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这会让我很困扰。”
云夏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倔强地强忍回去。
可睫毛一颤,泪水还是顺著眼角滑落,她声音发哽,“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有错吗?”
裴晏山看见她脸上的泪,话音微微一顿。
用过於尖锐的言辞去指责一个女孩,惹得对方落泪,终究不符合他一贯的教养。
他眉头轻蹙,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疏离,“抱歉,我很喜欢魏雪,没有分手的打算。”
话落,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回学校,我送你去酒店。”一晚上的折腾,指针已经转到了凌晨三点。
云夏低著头,嗓音里压著哽咽,却仍固执地重复:“我不要,我就要住你家。”
裴晏山这时候眉头已经紧紧拧了起来。
他看向云夏,目光里浮起难以理解的神情,“你当真不怕魏雪和周孟知道你做的这些事?”
人活在世上,总要在意几分顏面。
都说富人圈子里暗流多,做这种事也要藏著掖著,可她似乎全然不在乎。
云夏抬头看他,眼睛通红,“我要住你家。”
最终,云夏还是如愿录入了指纹,暂时住进了裴晏山家中。
裴晏山锁了主臥房门,目光冷淡扫过云夏,“等楼下收拾好,你就搬出去。”
话落,他已经没了继续交谈的耐心,“砰”地一声关门离去。
人一走,云夏就拂去脸上的泪痕,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端著杯子坐进沙发里,轻轻嗅著空气里残留的灵魂气息,神情悠然舒展。
攻略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式。
裴晏山温润、自持、注重边界。
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
但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可以独自处理好一切,绝不会告诉魏雪和周孟。
因为把这事说出去,除了消耗彼此间的信任,徒增他人烦扰之外,毫无用处,更不会把这种事当作谈资,与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