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向神情复杂的虞九渊,朝他绽开一个明媚笑容,“不碍事,一点都不疼。”
虞九渊看著周围熊熊烈火,再看向怀中满脸烟尘,衣衫狼狈的女子,心中震盪。
他大力將她拥入怀中,手臂收紧,眼底的酸涩被他低头敛住,轻如自语:“傻瓜……真的是不要命了。”
她总是这样,永远將他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九渊哥哥……”李昭华倚在他胸前,声音轻柔,却带著藏不住的欢欣,“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虞九渊微微一怔,垂眸望向她,声音放得更轻:“何事?”
李昭华眉眼弯弯,踮起脚尖,他也会意地俯身靠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带来一丝痒意,她清凌凌,带著喜悦的声音响起:
“我有孕了,九渊哥哥……就要做父亲了。”
虞九渊愣愣望著李昭华,像是没听清一般。
片刻,他猛地回过神来,声音里涌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当真?!”
李昭华抿唇轻笑,眼波流转:“这等事,我怎敢妄言?九渊哥哥这些时日……”
她顿了顿,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小声道:“那般不知饜足……有孕也是常理。”
话音未落,她便被虞九渊再次用力拥入怀中。
他胸膛起伏,激盪的情绪难以自抑,一个带著郑重与珍视的吻轻轻落在她额角。
“昭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宛如誓言,“孤此生,绝不负你!”
李昭华依偎在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感受著周身愈发厚重浓郁的灵魂气息,舒適地微微闔眼。
*
皓月城一战大捷,北狄大皇子阵前便被斩杀。
虞九渊乘胜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北狄痛失“战神”,军心溃散,兵败如山倒,很快,便尽数臣服。
一切都如同原先的轨跡所示,虞九渊將北狄化为锤炼兵马之地,静待时机。
此时,李昭华的身孕已经六个月了。
仅仅六个月,她的腹部却隆起如同足月一般。
军中医士诊断,李昭华腹中很可能是一对双生胎。
虽说在皇室旧例中,双胎常被视为不祥之兆,虞九渊却浑不在意,每日总要俯身贴在李昭华的肚腹上,专注感受著其中细微的动静。
“九渊哥哥將来,定会是个极好的父亲。”李昭华靠在软榻上,垂眸望著又一次侧耳倾听胎动的虞九渊,清艷的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抚过他高束的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