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柳树下,李昭华听得津津有味,却瞥见身旁虞九渊面色骤冷,眼中杀意凛然地盯著那游人,不由失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何必与市井之言动气。”
“胡言乱语!”虞九渊眉眼含戾,仍是不悦。
“你这般生气,莫非……是被那游人说中了心事?”李昭华忽而面露惊色,眼圈微红,眼巴巴望著他,“若我真的人老珠黄,你便会纳新人入宫?”
闻言,虞九渊长眉一蹙。
他一言不发,直接將她打横抱起,转身便上了马车。
“这还在宫外呢……”李昭华脸颊微红,轻轻挣了两下,有些羞赧地以袖掩面,生怕百姓瞧见帝后这“失仪”的模样。
自她伤愈醒来,虞九渊便日日守在她身侧,寸步不离,生怕她再出什么差错,当真到了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地步。
马车帘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回宫。”虞九渊冷声吩咐。
外头的灵安应了一声,驾起马车朝宫门驶去,顺手从腰封里摸出两团棉花,熟练地塞进了耳朵里——身为陛下最亲近的隨从,有些动静,不听为妙。
一入马车,虞九渊便让李昭华跨坐在自己腿上,精致的裙裾顿时凌乱不堪。
李昭华垂眸瞥见自己这不雅的姿势,有些羞恼地挣扎:“陛下!”
“叫夫君。”虞九渊握住她的手腕,扯开衣襟,俯身便是一阵湿热的吮吻。
曖昧的声响在狭小的车厢內漾开,李昭华面颊緋红,从一开始的推拒,渐渐化作了绵软的迎合,手指不由自主地穿插於他的墨发之间。
“夫君……啊……”
她柔柔唤著,任他在马车行驶中缓缓顛簸。
“余生,朕只要你一人。”
“昭昭,我爱你。”
虞九渊將额头抵著她的。
前一句,乃帝王之诺;后一句,是虞九渊对心爱之人的剖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唯有这般真切感受到她时,他那颗悬著的心才能稍稍回落。
失去她的滋味,一次便已痛彻骨髓。
李昭华手臂环著他的脖颈,娇软地又唤了声:“夫君……”
恰在此时,马车帘子隨风掀起一角。
街边,冯妙仪一身粗布衣衫,小腹隆起,痴痴傻傻地跟在一个身形魁梧壮实的杀猪汉身后,咧著嘴笑呵呵地,一声声喊著“殿下”。
李昭华泛红的眼尾轻轻一扬。
“妾……终於是你唯一的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