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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轿一摇一晃,在暮色四合时抵达了里嵐镇。
秀才名唤周文远,是镇上有名的富户。
他才学出眾,家底厚实,娶的夫人也出自书香门第。
街坊们瞧著一顶小轿被抬进了周家大门,纷纷交换著眼色,低声议论起来。
“听说花了一百块大洋呢!”
“生孩子这种事谁说得准?谁敢打包票她一定能生儿子?”
“要我说,周家太太生不出,保不齐是周秀才那事儿不行!”
“……”
纷纷攘攘的閒话,秦月娘一句也听不见。
此刻她正站在宽敞的院子里,等著主家相看。
说白了,就是“验货”。
不多时,一位穿著丝绸夹袄的中年女子从楼上缓步而下。
她容貌清秀,保养得宜,眼尾却已掩不住细细的纹路,那不苟言笑的神情,更透出一股令人屏息的威严,可不是牙婆口中好相与的样子。
也是,剧情里,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善妒,没少磋磨人。
秦月娘性子沉默胆小,此刻只深深低著头,生怕冒犯了主家太太。
“抬起头来。”林菀走到她跟前,语气平淡。
秦月娘怯生生仰起脸,目光仍低垂著,不敢直视。
林菀细细端详著她蜡黄暗淡的面容,心里暗自满意。
“既进了我家的门,便安心住下。家里不必惦记,那么多钱,够他们宽裕好些日子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若能早点给老爷添个儿子,也算是不枉费我这番心思。”
寥寥敲打几句后,林菀便吩咐道:“刘妈,带她上去吧。平日没事不要下楼。”
“誒!”一旁的老妇躬身应了,转向秦月娘,“跟我来吧。”
秦月娘跟著刘妈上了楼,住进了宽敞的偏房。
不久,一碗汤,三样菜,几个白面饃便送进屋內,荤素俱全。
“吃饱些,晚上才好伺候老爷。”刘妈搁下托盘,转身带上了门。
深夜时,刘妈领著个小廝抬进来一大桶热水,让秦月娘自行洗净身子,换上一身淡雅的秀裙,而后便安静地坐在床沿,等待著。
灯盏晕著朦朧的光。
片刻,房门从外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