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菀言语温存,字字体贴,周文远心底难得生出些愧意。
他轻咳一声,拉过林菀的手拍了拍:“是我误会你了,莞儿有心了。”
林菀眼圈一红,抬起帕子掖了掖眼角,旋即轻轻推著他起身,轻声道:“老爷快去瞧瞧吧,看这位三太太可合乎心意。”
周文远喉结微动,微微頷首:“我先去看看月娘。”
说著他便往偏屋走去。
林菀望著他的背影,咬紧了唇,恨意暗涌,新人都进门了,竟还要先去瞧秦氏?
这秦氏日日待在偏屋,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好在春桃不是个省事的,为了留住周文远,用了心思。
没等周文远推开偏屋的门,她便端著水盆直直撞了上来。
“哎呀——”春桃故意將水泼了他一身,旋即脸色惊惶,赶忙拿出帕子上前擦拭,从胸口擦到腰腹,又继续往下。
周文远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皱眉看向她:“你就是春桃?”
春桃仰起脸,眼波流转,儘是媚態,声音又软又黏:“老爷~”
她全然没有秦月娘初来乍到时的羞怯。
得了这般机会,她自是万分珍惜,不等周文远开口,已经柔柔倚进了他怀里,指尖撩拨著,低声道:“老爷,今日是春桃不好,弄湿了您的衣裳……不如隨我进屋,让春桃好好……给您擦擦?”
周文远本就不是个把持得住的人,见春桃这般主动放荡,腰眼一麻。
可到了这时候,他仍迟疑地看了偏屋紧闭的房门一眼。
春桃目光一闪,乾脆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丰腴的胸口:“老爷~”
“妖精!”周文远低骂一声,再按捺不住,横抱起春桃就转身进了偏屋隔壁。
他也没想到,林菀替他纳的这一房妾室,竟是个狐媚子,半点都不知遮掩。
林菀立在主屋门口,將这一出尽收眼底。
心中虽仍泛著酸涩,可看到春桃得手,偏屋的烛火也黯然熄灭,又生出快意。
自打秦月娘入府,她已经许久没这么舒心过了。
她就是见不得秦月娘痛快!
翌日清晨,秦月娘红著眼,神情憔悴地拦住了从偏屋隔壁出来的周文远。
周文远呼吸一滯,仿佛被揪住了错处般,心头无端发虚,低唤道:“……月娘。”
“老爷,我想出去走走……自来了里嵐镇,还未曾好好逛过。”秦月娘低垂著眼,眼睫湿润,声音里还带著几分轻颤的哽咽,听得周文远心头一揪。
他赶忙上前,將她轻轻揽入怀中,软声哄著:“哎呀,是老爷不好,月娘,你可要仔细身子,千万別动气。喏,这个你拿著,今日出去好好散散心,喜欢什么只管买,可好?”
说著,便將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秦月娘手中。
秦月娘无声地勾了下唇,没再说话。
最后,由一个小丫鬟陪著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