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娘面色陡然惊慌,死死咬著唇,哭喊道:“老爷……你就放了我吧……”
周文远见她这时还要维护那姦夫,怒火攻心,厉声道:“好、好!秦月娘,我待你如此,你竟敢——”
后面的话尽数噎在了喉咙里,目光瞥见床榻上咿咿呀呀的金宝,眼神一狠。
他猛地上前一把將孩子抱起,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说!你今日去见了谁!再不说,我就摔死他!”
秦月娘脸上血色褪尽,身子颤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哭喊著去抢孩子。
周文远却眼神阴狠,死死盯著她,直到秦月娘在哭喊吐出那个名字。
周文远脚下一晃,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將孩子放回床上,死死盯著秦月娘,声音哽咽:“秦月娘啊秦月娘,事到如今,你心里装的竟还是陈山河?”
他想不通。
自己待她这般好,怎么就比不过一个乡下汉子?
下一刻,心中恨意翻涌。
他逼问出了陈山河在里嵐镇的落脚处。
周文远面如修罗,衝出门便厉声召集小廝,抄起棍棒就往秦月娘说的地址去了。
林菀心中快意,自然要跟去看这场好戏。
她仰头朝偏屋方向瞟了一眼,施施然跟了上去。
眾人一走,秦月娘便敛去泪意,抱起啼哭的金宝,拿上自己平日积攒的金银细软,转身离开了周宅。
元宝財宝原本已经睡下,被院中动静惊醒,正嚇得脸色发白。
当秦月娘寻来时,两人默默跟在母亲身后,一道离开了周宅。
“抱著金宝,在这里等著。”
秦月娘將两个孩子安置在避风处,把怀里的金宝递给元宝。
她转身要走,財宝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娘……你还会回来吗?”
秦月娘回过身,抬手摸了摸財宝的头,又抚了抚元宝的脸,轻声道:“当然回来。娘去把爹找回来,往后,咱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
两个孩子眼里顿时都露出希冀的神色。
*
秦月娘一路寻到那条小巷。
周文远已带著周家下人砸开了门,不由分说便与陈山河扭打在一处。
一见到陈山河,周文远心头便是剧痛——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他对秦月娘千好万好,她还是如此念著这穷汉子,与他相比,自己显得过於文弱,只怕床笫之间也远不及对方悍勇。
这念头一起,自卑、愤怒与痛苦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是真恨秦月娘。
陈山河见周家的人找来,便知今日他与月娘私会之事败露了!
他心中记掛秦月娘的安危,一时分神,结结实实挨了几棍。
“给我往死里打!”周文远恨意攻心,全將怒气发泄在陈山河身上,夺过小廝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在陈山河的腿骨上,后者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秦月娘过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
在周文远发狠似地要將下一棍砸向陈山河下身时,她不要命般扑上去,用自己的脊背牢牢护住他,哭喊著:“別打了——山河,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