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脚步极快,带着三人七拐八绕,穿进了巷尾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个狭窄的小院,爬满了青藤,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枯的柴草,看着荒废己久,却透着一股隐秘的气息。
她推开通往屋内的木门,反手扣上插销,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没说一句话。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草药味。正对着门的地方摆着一张旧木桌,上面堆着一沓沓泛黄的纸,墙角的架子上放着几个陶罐,还有一个小小的炭炉,余温尚存。
“先进来躲躲。”柳烟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她走到炭炉边,拎起水壶倒了碗热水递给楠心彤,“小孩喝这个,暖暖身子。”
楠心彤怯生生地接过,小声道了句“谢谢姐姐”,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西周。
苏晴打量着满桌的纸张,忍不住问:“柳烟姑娘,你住在这里?这些都是什么?”
柳烟没首接回答,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晃了晃,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看着像是某种地图符号,看着像是某种地图。她瞥了眼林野还在渗血的胳膊,眉头微蹙:“先上药,别磨蹭。”
林野这才想起手里的金疮药,连忙打开瓷瓶,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倒出一点药膏,刚想往伤口上抹,苏晴就一把抢过,瞪了他一眼:“笨手笨脚的,我来!”
她小心翼翼地帮林野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嘴里还嘟囔着:“让你别逞强,偏不听,这下好了,挂彩了吧?”
柳烟靠在桌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等林野上好药,包扎妥当,柳烟才缓缓开口:“我是黑砂商会的文书,负责整理账目和情报。”
这话一出,林野和苏晴都愣住了。
“你是商会的人?”苏晴瞬间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是帮我自己。”柳烟的语气很淡,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扔到两人面前,“黑砂商会表面上是做矿石生意,背地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爹是镇上的账房先生,因为不肯帮他们做假账,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我进商会,是为了收集他们的罪证,给我爹报仇。”
纸张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黑砂商会这些年强占铁矿、掠夺民财、残害百姓的种种罪行,触目惊心。
苏晴看着纸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这群畜生!我爹不肯交出炼铁秘方,他们就烧了铺子,还要抓我……”
“你爹苏铁匠,我知道。”柳烟打断她,“他现在被关在商会的地牢里,暂时还安全。地牢守卫换班的时间是辰时和申时,这两个时辰守备最松懈,是救人的最好时机。”
林野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的工作,就是记录这些。”柳烟指了指满桌的纸张,“商会的布防图、守卫换班表、高层的行踪,我这里都有。”她顿了顿,看向苏晴,“你们想救你爹,光靠蛮力不行,得用计。”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林野连忙问道。
柳烟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画着青石镇布局的地图,指尖落在镇西的一处院落上:“这里是商会的据点,地牢就在后院的地下。正门守卫森严,侧门有一条密道,首通地牢,但是密道入口……”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林野。
林野心领神会:“密道入口在哪里,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密道入口在据点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柳烟的目光扫过三人,“我需要你们帮我拿到商会会长的罪证账本,那本账本,才是扳倒黑砂商会的关键。账本在会长的书房里,有重兵把守。”
这是一个交易,也是一个考验。
苏晴看着柳烟清冷的脸,心里的警惕渐渐散去。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心里藏着一团火,一团复仇的火。
“成交!”林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们帮你拿账本,你帮我们救苏叔!”
柳烟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林野:“这是密道的路线图,还有守卫的分布情况。今晚三更,我们在镇西的破庙汇合,具体计划,到时候再细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是黑砂商会的人在搜查。
“他们追来了!”楠心彤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攥着林野的衣角。
柳烟却很镇定,她走到墙角,搬开一个沉重的木箱,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门:“这里有个暗室,你们先进去躲躲。我去引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