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喊声越来越近,带着几分焦急,又夹着一丝凶狠,绝不是善意的问候。
小女孩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林野的衣角。她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指着密林深处,嘴里的音节又快又急,像是在催促林野赶紧躲起来。
林野没有犹豫。他知道,在这个语言不通、规则未知的世界里,任何未知的人群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野菜和剩下的红果,塞进小女孩的篮子里,又抄起那只一次性打火机揣进兜里,拉着小女孩的手就往密林深处钻。
两人的脚步声在落叶层上轻得像一阵风。林野刻意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小女孩则凭着对地形的熟悉,领着他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山道。山道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枝叶繁茂,正好能遮住两人的身影。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刀剑之类的兵器。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那些人正在快速逼近。
小女孩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布满藤蔓的岩石缝隙。她松开林野的手,手脚麻利地拨开缠绕的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弯腰钻进去。
“躲这里?”林野压低声音问。
小女孩用力点头,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率先钻了进去。
林野没有多想,弯腰跟着钻了进去。小女孩在他身后,又把藤蔓重新拉了回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洞口。
洞里很暗,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藤蔓的缝隙里透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气息。林野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小女孩的心跳声,还有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些人说的是和小女孩一样的语言,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恼怒。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了下来,有人在附近走动,似乎在搜寻什么。
林野下意识地把小女孩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他能感觉到小女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洞外的人搜寻了约莫一刻钟,又说了几句,脚步声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首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林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小女孩也松了口气,她慢慢松开林野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往前挪了挪,靠在岩石上。她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林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后怕的笑容。
林野也对她笑了笑,揉了揉她浅金色的头发。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追小女孩,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
他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山洞。山洞不算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散落的碎石和干枯的藤蔓。
“我们出去吧?”林野指了指洞口。
小女孩点了点头。
两人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钻出了山洞。外面的天光己经有些黯淡,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给林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洞外一片寂静,那些人己经走远了。
小女孩提着篮子,走到林野面前,从篮子里拿出一颗红果,递给他。
林野接过红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他对着小女孩说了声“谢谢”,虽然知道她听不懂。
小女孩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林野招了招手,像是在邀请他一起走。
林野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又看了看西周陌生的密林。他知道,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在这个异世界里寸步难行。而这个小女孩,或许是他融入这个世界的唯一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林间的小路上慢慢前行。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而林野的异世界生存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