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羈正屏息看著这近乎玄妙的一幕,就在那口气流触及团藏的剎那。
他脑中的【命运的碎片】猛然震颤。
不是寒流,而是溺毙感。
他“掉进”了一个夜晚,月光惨白如骨。
两个年轻的身影跪在二代目千手扉间面前,周围是追兵將至的肃杀风声。
“需要有人留下断后。”扉间的声音冷澈如刀,“猿飞,你將成为三代目火影。”
叶不羈的视角在剧烈摇晃。
不,是团藏那时的视角在摇晃。
他能“感觉”到团藏胸腔里那颗心,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停跳了半拍。
不是嫉妒,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恐惧。
“如果是我留下断后……如果是我死了……”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年轻团藏的脑海,“猿飞会做得更好吗?不,我也会……我只是需要……需要……”
他感觉到团藏喉咙发紧,那句“让我来”卡在嘴边,被更汹涌的恐惧淹没。
对死亡的恐惧,对“尚未证明自己就消亡”的恐惧,对“被永远定在『不如猿飞这个评价里”的恐惧。
就是这半秒。
这该死的、决定性的半秒犹豫。
叶不羈共享著这份恐惧,他“听”见团藏心中那个声音在尖叫:“说啊!快说啊!”可嘴唇像被缝住了。
然后他“看”见猿飞日斩,年轻的三代已经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扉间老师。”
那一刻,叶不羈清晰地“尝”到了团藏灵魂深处迸发出的、一种滚烫到足以灼伤灵魂的滋味。
不是恨,是羞耻。
是意识到自己竟在生死与责任面前,本能地退缩了的、灭顶的羞耻。
这羞耻瞬间凝固、硬化、变质,成了日后所有偏执与黑暗最核心的养料。
它成了一根刺,永远扎在心臟最深处,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你当初,不够格。
就在叶不羈被碎片衝击、心神震盪的同时。
外界,现实只过了一瞬。
团藏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剥去了最后一层遮羞的甲冑,赤裸地暴露在对方清澈而浩瀚的查克拉感知之下。一种源自查克拉本源的、被彻底看穿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查克拉,是心灵的写照。”三代的声音依然平淡,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团藏感到刺骨,“心不净,力难纯。回去吧,团藏。在你找到『根之前,先找到『自己。”
团藏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那是查克拉本源被强行“净化”后带来的虚脱与深入骨髓的耻辱。
他最后的骄傲,他赖以构筑內心世界的阴暗根基,被对方用最“正確”、最“光明”的方式,隨手掸去。
猴子……!
他几乎要將后槽牙咬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叶不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