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压下心头那丝荒谬的酸楚,决定將试探推向更危险的深渊。
她需要看到更深的反应。
“所以,”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就因为他死了,因为一个『曾经的名分,你就要压抑自己?哪怕只是一点……懵懂的喜欢?”
她再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停在那个既能施加压迫又不会引发他彻底逃离的距离。
“忍者,连直面自己內心真实感受的勇气都没有吗?”她的目光如锁,牢牢锁住叶不羈的眼睛,“还是说,你对我的『喜欢,浅薄到可以被这种藉口轻易掩埋、甚至……自我欺骗?”
叶不羈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替。
他能感觉到,话题正从危险的“身体秘密”滑向更私密、更无法偽装的“少年心事”领域。
见他沉默,纲手忽然换了种语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遥远的、回忆般的恍惚:
“知道吗,我喜欢你哥……,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永远积极向上,有烧不完的光。”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叶不羈,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
叶不羈怔怔地看著她,似乎被这份突然流露的柔软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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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稚气,脱口而出:“我……我也会积极向上起来的!”
“我说的不是性格。”纲手打断他,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冰冷,那丝恍惚瞬间消失无踪,碧眸锐利如手术刀,“我说的,是『生命本身的状態。是细胞在分裂时传递出的『活力,是查克拉在流淌时散发的『热度。是……一种可以被测量、被感知的,『生命力的质地。”
她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叶不羈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告诉我,你身体里燃烧的……是那种『光吗?”
就在这窒息般的寂静即將吞没一切时。
“这种身体里的光,纲手,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一个懒洋洋、带著戏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自来也靠在门框上,一头白髮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散乱,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纲手的身体瞬间僵直。
那副沉浸在专业审视和私人追忆中的复杂表情,如同被打碎的冰面,迅速被一层薄怒取代。她直起身,转向门口,碧眸里寒光乍现:
“自来也,没人教过你进门要敲门吗?”
“敲了,你没听见。”自来也耸耸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他的目光在纲手和叶不羈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少年那张还残留著红晕和惊愕的脸上。
“哟,小羈羈,”自来也走到叶不羈身边,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脸色这么红?被我们纲手大人『特別关照了?”
叶不羈被他拍得一个趔趄,从刚才那种几乎要被纲手目光解剖的紧张感中脱离出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自来也却已经转向纲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也更欠揍:“我说纲手,人家还是个孩子,你那些关於『生命力的光啊、『燃烧的温度啊的高深问题,太早了,太早了。”
他晃了晃手指,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少年人的『光,得慢慢养,得经歷风雨,得……嘿嘿,得再长大一点,才知道自己到底能烧得多旺,照得多远。”
说完,他又重重拍了一下叶不羈的后背,差点把他拍得咳嗽起来:“听见没,小子?路还长著呢,別著急。有些『光啊,现在看了也白看,懂了也白懂。”
叶不羈被自来也这通插科打諢弄得晕头转向,但心底却莫名地鬆了口气。
自来也的出现,像是一块蛮横的石头,砸破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微妙氛围,把一场近乎灵魂拷问的医学试探,硬生生拉回了略显荒诞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