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木遁查克拉的感知?
他不知道。
但確实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疗班女忍者,看起来比叶不羈大不了几岁。
她怀里抱著记录板,身后还跟著一个抱著医疗箱的助手。
“叶不羈上忍,纲手大人让我来给你做后续检查。”她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你用了那支针剂,现在应该是副作用最强烈的时候。”
叶不羈看著她:“她知道我会用?”
“纲手大人说,”女忍者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轻声回答,“你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像。都是那种……明知前方是悬崖,也会为了『可能性跳下去看看的笨蛋。”
检查过程很安静。女忍者的手法细腻平稳,助手在一旁记录数据。
“视觉神经修復进度比预期快40%,但咒印的活跃度上升了。”她看著仪器上的读数,“另外,你的细胞分裂速度异常……这可能是初代细胞液引发的暂时性亢进。未来一周需要每天监测,防止细胞增殖失控的风险。”
“谢谢。”叶不羈说。
女忍者收拾器械,犹豫了一下:“纲手大人她……很少主动拿出初代大人的研究样本。自从断大人牺牲后,她几乎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封存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叶不羈一眼:
“所以,请一定要活下来。如果连你也……她可能真的会彻底放弃医疗忍术了。”
门轻轻关上。
叶不羈靠在床头,看著自己摊开的双手。
掌心的生命线很长,但此刻,他更在意那些在皮肤下隱隱流动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纹。
那是木遁的印记,也是咒印的枷锁。
更是连接他与那个金髮女人的、无形的线。
三天后,线的那一端,將是血与火的战场。
而他必须沿著这条线走下去——直到斩断所有缠绕的荆棘,或者,被荆棘吞噬。
深夜,木叶训练场第七区。
叶不羈站在空地中央,右眼仍覆著绷带。
他摊开手掌尝试凝聚查克拉——淡绿色的光纹在掌心浮现,比之前更稳定,但也更……温顺。
“因为你在害怕。”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叶不羈猛然转身。
纲手靠在训练场边缘的树干上,月光勾勒出她年轻却疲惫的侧脸。
她没穿忍者马甲,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手里拎著一个酒壶——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
“纲手大人?您怎么……”
“睡不著。”纲手走过来,在距离他五米处停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而且医疗班说你半夜溜出来了。怎么,想提前適应瞎了一只眼的状態?”
叶不羈沉默。
“回答我的问题。”纲手放下酒壶,酒气混著她身上的消毒水味飘来,“你在害怕什么?怕木遁暴走?怕咒印反噬?还是怕……变成怪物?”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
“都有。”叶不羈坦白。
“那就继续怕著。”纲手走到空地中央,示意他过来,“但別让恐惧掐住你的喉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