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详细的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吧,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
两人已经走到了毕夏家门口,路忆然抬起眼皮看着毕夏,脸色苍白得像放进水中要被融化的纸:“那十九刀,和被剁碎的阴。茎。”
“他像公狗一样到处发情管不住几把过?”
毕夏哈了一声,像是听到这类事情时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一样,只是更加具有恶意:“那很活该了。”
路忆然有些应对不来毕夏粗鄙又轻蔑的言语,她扭过头假装没听到毕夏的前半句话。
“这些天你在家里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路忆然临走时叮嘱:“有些异种在杀了人后不会立刻离开逃窜,而是会潜伏起来试图寻找下一个目标。”
毕夏点着头进了家,家里很安静,爸妈应该和爷爷奶奶一起在伯母家安慰她。
特行队来到远余村的第一天就粗暴而不容拒绝地将尸体带走了。伯母悲恸欲绝,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刚被残害就要被拖走像是物品一样被人扒开衣服不停地观察。
可特行队作为现今唯一可以处理神秘生物的存在,具有特殊行动权,无需听从除异调局外任何人的命令,区区一个农村妇女的哀嚎根本进不了他们的耳朵里。
毕夏回想起余杰勇临死前瞪大的眼睛,以及眼睛中充斥着的恐惧和不可思议,忍不住笑出了声。
用刀在他身上硬生生将他的几把剁碎时,他又哭又叫,姿态可真狼狈啊。
她脚步轻快地在一楼接了杯热水,回到房间里冲泡速溶咖啡。
咖啡粉在她的搅拌下划开,廉价的苦涩味在房间里弥漫。毕夏站在窗户旁,看着路忆然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隐入街味彻底消失不见。
“她身上……她身上好……好香……”
稚童的低语声在她耳边响起,虚弱又贪婪,迫切地渴求着什么。黑色的液块在毕夏的手背上凸起,像是扎根在血管中想要破土而出的藤蔓一样,不停地蠕动着。
“好饿……好饿……好想吃……”
看不见的东西在她身后汇聚,缓缓地生长出了四肢,它将毕夏紧紧环住,黏腻又湿热的地方贴上了毕夏的后颈,像是沾着口水一样。
它的尖牙磨着毕夏,毕夏手背下的黑色液块蠕动得越来越疯狂。
“我要吃掉她。”它用命令的语调说。
这句话毕夏终于不能假装没听到了,她喝了口咖啡提神,感觉和特行队接触后浑身疲惫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不可以。”她言简意赅地拒绝。
“我打不过她……嗯,你应该也打不过。”毕夏评判。
她强行将要撕破皮肤从手背中冲出的黑液压下,语气有些烦躁:“前两天不是喂过你吃东西了吗?”
“那个男人?”
身后的东西用牙齿烦躁地磨着毕夏的脖子,带了些许怒意:“我根本不想吃他!”
“他的口感恶心又稠腻,像是烂掉的腐肉,我吃得几乎要吐了……你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垃圾桶,什么都吃!异种也是有味觉的好吧!”
“哦……我看你连刀都吞,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挑呢。”
“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黑液异种越说越愤怒,原本包裹着毕夏的透明身体逐渐被黑色的烟雾填满,这些烟雾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游蛇,将毕夏越勒越紧,几乎要钻入她的体内。
“我要吃了你。”獠牙紧贴着毕夏的后颈。
毕夏被它缠烦了,她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直接伸出左手抓住黑液异种的嘴巴捏了起来。
她的右手被黑液渗透,指尖变得又利又长,像是锋利的钢板一样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在异种贪婪的注视下,毕夏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