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我在思考。”这次倒轮到路忆然一脸神游天际的表情了。
“思考什么?”
“思考人类的未来。”
路忆然感觉自己的肚里填满了菊花茶,可悲哀的火气却越烧越高,几乎要压垮她的背让她就地瘫下。
她有点想问人类的出路是什么,神秘复苏的未来是什么,人类能战胜异种吗,还是像恐龙一样逐渐退却于历史的浪潮之中。异种强悍、神出鬼没、锋芒毕露,毫不掩饰对人类的恶意,人类唯一的优势便是人数的众多。
是的,人数的众多。
尽管普通人觉醒为异能者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尽管全国异能者只有十四万人,其中异能可以用于战斗的也不过两三万人,异能者的数量也远远地超过了异种。
据异调局统计预测,全国范围内存在的异种大概只有一千到两千只。好消息是异种没有生殖器官也不会进行繁殖,慢慢杀慢慢磨总能磨死。
可如果异种磨不死呢,如果这唯一的优势也被抹平了呢……
路忆然焦虑地继续喝水,抬起水杯却发现里面的菊花茶早就被自己喝完了。这些话她不可能和两个队友说,除了徒添焦虑外别无用处。
她转移话题,不想细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人生无望想要找个楼跳了。
“毕夏拉窗帘了。”
她盯着远处毕夏的房间,轻而易举地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了窗边,拉起旁边的两片帘唰地一下便合上。
不一会,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一瞬便陷入了昏暗。
路忆然:“现在她关灯了。”
“真的?才十一点半……”宣又夏诧异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又要拿起望远镜继续盯。
沈玄:“十一点半很早吗?”
路忆然拧着保温杯慢悠悠唉声叹气往另一个房间走的动作一顿,她因为姿态散漫而驼着的背忽地一下绷直,杯子往床上一丢,一双苍白得像瓷器的手便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窗户。
她的身体像是水一样轻而易举地便钻过了窗户,在沈玄、宣又夏震惧的目光中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毕夏出门了。”
“她这就出门了?”宣又夏目瞪口呆。
“路忆然是强攻派。”沈玄快速地戴上墨镜批好外套,急匆匆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宣又夏咬了咬牙,来不及感叹路忆然平时看起来温和如水安安静静不急不慢,面对异种竟然是个强攻派,便火速地捞起两支装着异种血液的试管和沈玄一起像风一样冲出房间。
冬日深夜的农村像是被放入了玻璃罩中般毫无声响,浅浅的弯月藏在黑沉沉的云后头,只能让人看到一个昏昏欲睡的轮廓。
路忆然不愧是异调局最强的攻击类异能者之一,动起真格来快而迅疾,浮光掠影般地在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玄离开房间时还能看到她越来越小的背影,等冲到门口时对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远处成林的杉木顶部仍摇摇晃晃,不知道是被路忆然踩晃的还是被风摇晃的。
沙沙的风声穿过凉凉的田野扑到两人耳边,宣又夏被激得打了个喷嚏,意识也随之清醒。
“她也走得太快了吧!”宣又夏震惊。
在不使用异能化时,宣又夏的身体素质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强悍一点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和正常的异能者相提并论,更别提路忆然这种攻击类异能者。
沈玄沉着脸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砂糖橘大小的水珠,水珠在她的手中转了转,变成了指南针的模样。
宣又夏感叹:“水系异能真方便。”
沈玄:“一般人没有她这么强。”
沈玄望着指针指着的方向,那是郁郁葱葱的杉树林,大片的房屋藏在树林中,在铁灰色的夜空下像是沉眠的囚牢。
“走吧。”
宣又夏不知何时已经跨坐上了村长家的小电驴,电驴打起火,远光灯闪了沈玄一脸。宣又夏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狠意,藏满了令沈玄畏惧的激动和渴望。
“去help我们亲爱的队长。”
“即使她可能并不需要。”宣又夏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