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毕夏。
似是心有灵犀,路忆然和宣又夏诡异地在同一时间望向彼此。
路忆然:“追踪水珠一晚上都没动过位置,不是她。”
“除非我亲自动手,否则追踪水珠不会消失,也不会转移到别人身上……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我的独门绝技,我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失手的,我很自信。”
一口气说太多话,路忆然又不断地咳嗽起来了,声音断断续续,面色涨得通红,仿佛要将心脏也一起咳出来。咳到最后,她还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
“我和沈玄用望远镜盯了一晚上,毕夏确实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宣又夏等路忆然咳完才道:“你要多久才能恢复实力?被打得很惨吗?需不需要立刻向异调局申请让他们派其他异能者……”
“宣又夏。”
宣又夏立刻止住了话题,她的身体弓了起来,像是戒备的刺猬般直勾勾地盯着灰木色的卧房门,一动不动。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沙沙的带着些许鼻音,乍一听与以往有些不同,屋内两人却还是很快地认出了她是谁。
“笃笃——”
毕夏礼貌地敲了两下门:“你在里面吗?”
宣又夏有些庆幸自己刚刚反锁了门。
她不动声色和路忆然对视一眼,交换视线。
宣又夏:毕夏怎么在这里?要不要给她开门?你还行不行?
路忆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开门吧,我应该还能活。
宣又夏:恢复了多少?
路忆然:十分之一……
宣又夏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和于盼一直蹲在旁边看路忆然看得她有些两眼昏花。她先是站着缓了一会,才将目光移到门上。
她手上还有七管血,其中只有四管的攻击性和破坏力比较强——实力越强的异种攻击力越强,可正因如此,血液也越不好获得。
这种血就算是在黑。市里也寥寥无几千金难买。就她现在手上这四管,每一管都价值百万。
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毕夏来者不善,她也不介意破财消灾。
“宣又夏?”
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毕夏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困惑:“不在这吗?可村长明明说她们在楼上啊。”
“唉算了,实在不行去找沈玄吧……”毕夏有些不太情愿。如非迫不得已,她实在是不想和会观心的人待在一起。
“嘎吱——”
毕夏正准备摸着下巴掉头就走时,迟迟不开的门终于拉开了一条缝。
“毕夏。”
里面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意,毕夏险些以为说话的是沈玄,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其实是宣又夏。
门缝被拉开,宣又夏那张疲惫的脸忽地出现在面前,黑眼圈重得像活活被人打了两拳。毕夏迷茫地对着她眨了眨眼。
“进来吧。”宣又夏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