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雨认(上尸下从),她说:“确实是,我起不了早,也熬不了夜。”
“姐,我特佩服你,从小到大,始终如一地坚守着好吃懒做的优秀品德。”
戴小雨冲着鲍雪瞪起眼睛:“别蹬着鼻子上脸啊。”
“这么漂亮的脸,我可下不去脚踩。”
白静慧用筷子使劲敲了几下桌子,姐妹俩谁也不说话了。
“你俩从小就这样,见面就掐。姐姐处处拔尖,妹妹招猫逗狗。小雨的嘴,跟不上小雪的话,气急了就上手打。小雪上蹿下跳像个猴子。她属于撂爪就忘那一伙的。那儿气还没消呢,这儿已经追在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起来。”
“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鲍雪问。
戴小雨说:“你的脑袋就是个大漏勺。”
鲍雪总结:“漏下去的肯定都是没用的。”
“小雨,你是怎么打算的?”白静慧问得认真。
戴小雨说:“我回国就是想找份工作干。”
白静慧赞许地点点头:“离家这么多年,该回杭州去陪陪父母了。”
“奶奶,我想留在北京。”戴小雨说了她的想法。
鲍雪高兴地在戴小雨的肩膀上拍了一掌:“姐,这下,咱俩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吃吃喝喝喜洋洋了。”
“愿望是好的,你想怎么个留法?”白静慧刨根问底。
戴小雨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想先在您这里住一段时间,找到工作和合适的房子立刻搬出去,您看行不行?”
白静慧沉思片刻语气果断地说:“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房子没那么难。你可以先住在我这里,期限一个月。”
鲍雪看看白静慧又看看戴小雨,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戴小雨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白静慧觉得她的语气有问题,问:“你在英国那边到底过得怎么样?”
戴小雨勉强回答:“还行。”
白静慧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个还行法?”
戴小雨不想回答,避开她的眼神,找了个话题岔开了。
司梦睡过头了,手机闹铃声都没能把她喊醒。她手忙脚乱地拢起头发,用一根一次性的筷子别住束在头顶,开始做早饭。丈夫要吃馄饨,儿子要吃三明治,女儿要吃牛奶泡果蔬麦片,谁的要求她都不能拒绝,只能委屈自己了。
早饭摆上餐桌,她拽一双儿女起床洗漱。七点四十分准时出门,送女儿上幼儿园,送儿子去小学。
送完一双儿女,司梦把车停在超市的门口,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在超市的食品区挑挑拣拣地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对面的镜子里映出她缺少光泽的瓜子脸,由于睡眠不足,眼睛周围的皮肤发暗,像打了棕色的眼影。司梦讨厌自己这副鬼样子,皱着眉头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
这时,尤姗姗推着购物车走过来。此女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身着一件名牌风衣,脚下穿着一双高档软皮靴。她看了一眼收银台前排着的长队,队伍里面几乎全是上了年纪的人。她跟马上要结账的司梦商量:“我有急事,就这两样东西,能不能让我先结了?”
司梦瞥了她一眼说:“你跟我说没用,后面排着一队人呢。”
“我插在你前面,你没意见就行。”
“我有意见。”
“多大个事儿?至于这么不开面?”
“嘿,你这人,一句话就把我弄成没理的那一个了。我问你,加塞为什么要加在我前面?”
“第一,你是年轻人,好说话;第二,你不用上班,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不要紧。”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上班?”
“哪个有工作的人,能在上班时间跑出来,买这么一大堆厨房里用的东西?”
尤姗姗的话戳到司梦的痛处,她的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