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希不高兴,李响给她做工作说,去那里的工资和补贴都很高,三年下来,可以攒下来一半买房子的钱。冯希如鲠在喉,又不能发作,起身进了厨房。厨房被赵赫男归置得干干净净,冯希在厨房里来回转着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她愣了一会儿神,掏出来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响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菜,冯希回到房间在他对面坐下说,她给他们领导打电话了,领导说,如果她作为家属一起出去,一个月大约能拿到一万五千元人民币的生活补助。
“咱俩不是没结婚吗?”李响说。冯希说:“你要是真的打算过跟我结婚,咱们可以立刻办登记手续,我跟你一起走。”
李响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我二十岁的时候咱俩好上的,到现在已经陪跑十年了。”
“我不也陪了你十年吗?”
“你陪我,跟我陪你完全不是一回事。你往上走,我往下滑。为了你的前途,我完全舍掉了自己。”
“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是为我们的将来在做努力啊。”
“别拿将来说事,我在意的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不是挺好吗?”
“你马上就要把我的现在也扔了。”
“给我盛碗米饭。”
“自己盛。”
“我不知道饭在哪里。”
冯希忍着气起身给李响盛饭。
冯希心里存不住事儿,转脸她就找到尤姗姗,跟她说李响要出国的事。尤姗姗一脸不耐烦:“别跟我絮叨你们俩的那点破事,赵赫男的事你谈得怎么样了?”
“他不喜欢在餐馆里干,所以不来。”
尤姗姗问:“你爱吃肉还是爱啃骨头?”
“啃骨头。”冯希想了一下说。
“那你把赵赫男这块硬骨头给我啃下来。”
冯希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看我干什么?行还是不行?”尤姗姗问。“我试试吧。”冯希回答得毫无斗志。
李响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办好了一切手续,出国的那天,冯希送李响去机场。她情绪低落,李响一言不发。马上要过安检了,他要冯希回去,说:“我到了,会给你发微信。”
冯希说:“你进去我就走。”
李响过了安检回头看,冯希还在安检口那里站着看他。李响冲她挥挥手。冯希转身离开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低声地劝慰自己,天没塌下来,我还有朋友,还有北辙南辕。
冯希回到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尤姗姗和鲍雪来看她。尤姗姗问:“走了?”
冯希嗯了一声。尤姗姗嘲讽说:“我跟鲍雪路过你家,顺便看看你哭成啥爷爷奶奶样。”冯希说:“我没哭。”尤姗姗接着挖苦:“就是装,也得当着他的面,掉几滴鳄鱼的眼泪吧?”
“他要是在乎我的眼泪,就不会走得这么痛快。”
鲍雪打量一番四周说:“冯希,你把家里弄得这么舒服,窗明几净,明媚温馨,摆明了你的生活中没有男人,也一样过得很滋润嘛!这叫典型的画地为牢,除了我们,谁还敢进来?”
冯希听到夸奖,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她沏茶给她俩喝。
鲍雪喝茶:“金骏眉,好茶。”尤姗姗教育冯希说:“妇女,作为一个女人,首先要学会的是自立,你自从跟李响搞对象开始,就没离开过他。你让他放飞一把,你也干点应该干的事情,负好你该负的责,把北辙南辕给我好好经营起来。”
冯希点点头。尤姗姗说:“你别在这乱点头,我太知道你了,心里那股劲还别着呢。你这人,看上去棉花糖似的又黏又软。在关键的事情上拗得很,自己绝不回头,只让对方回头。”
“你怎么说得我这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