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启年记忆里,那天飘著淅淅沥沥的小雨,风也不小,有点阴冷。
知道王清去世消息的人很少,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也寥寥,他的父母来了,老两口哭的喘不过气,他们一边咒骂王清是个不孝子,一边扶著灵柩擦眼泪。
“启年,这个孩子就是……”
於启年和王清共同的好友牵著一个看起来呆呆的小女孩,走到他的面前。
当时24岁的於启年耳边还停留著王清最后说的话,他涣散的眼神慢慢凝聚起来,轻声道:“他最后怎么样?”
“还好,没遭什么罪,老王的爸妈不愿意要这个孩子,说她是徐颖生的,不是因为孩子,老王也不会走……唉。”
爱恨纠缠的事,於启年没有多问,他接过了小女孩的手,蹲下来,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呀?”
小女孩没有反应,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
好友低声补充道:“她还不会说话。”
六岁的孩子不会说话,於启年沉默片刻,握著小女孩的手紧了一分:“没事。”
……
於启年鬆开了秦吉荣的衣领,转身就走,对方跌坐在地,后者也不顾已经湿透的裤子,慌忙爬起来追赶。
“於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您可以求证一下,还是刚才的话,如果我说的不对……”
“你闭嘴!”
“於先生,我愿意跟您一起去求证,如果您发现我是骗子,您可以在陵园里打我一顿出气,反正也没有人发现,不是吗?”
秦吉荣仿佛一张贴上去就扯不下来的狗皮膏药,让人想给他一拳。
於启年不想呆在这里,和骗子没什么好说的。
当他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秦吉荣的声音。
“等一下,於先生,还有一件事。”
於启年:“……”
如果这个骗子敢提服务费的事……
秦吉荣飞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迅速跑到於启年的面前,把东西塞进他的手里。
这是一枚铜钱,正面铸成四个字,天地洪炉。
“你干什么?”
“送给於先生的,这也是本公司的產品,您只需要轻轻往天上一拋,若是正面,您就会交好运,如果是背面也不要紧,背面是平运,不好也不坏。”
“我不要!”
於启年哪里肯接受,把铜钱推给秦吉荣,飞快离开了写字楼。
秦吉荣望著於启年的背影,挥挥手:“您慢走,好再来啊!”
直到看不见人了,他才转过身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一手扶著墙大口喘气。
“呼呼呼,嚇死我了,我就知道摸到大红要出事,差点就……”
秦吉荣张开右手五指,掌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铜钱不见踪影。
他不信邪,跑去检查了抽屉和纸篓,一样没有找到。
男人瘫坐在办公椅里,仰起头望著天花板,嘴角慢慢上翘,很快房间里传来莫名的笑声。
“嘿嘿嘿,终於送走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
於启年出了写字楼,没有看到陈发,他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便一个人开车出了城。
老王埋在乡下的公墓里,距离城区十多公里,公墓附近有一个张家村,家家户户都姓张,他们的童年就是在村里度过的。
於启年在路边的超市买了点祭品,来到公墓,数著一块块水泥板,来到王清的墓前,当他看到墓前摆放的新鲜水果时,一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