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庄四友中,老四丹青生脾气最燥,又是个酒鬼,此刻闻言,顿时大怒:“传闻此人三十年前,曾以八岁稚龄,一人一剑,挫败五岳剑派高手,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跡是真,如今再现,正要一试他的能耐。”
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方才问道:“他带了多少人来?”
施令威闻言,连忙应声回道:“只有他和一个女子,不过那女子见识非凡,一口道破了我与丁兄的来歷!”
黄钟公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转头向两位长老看了一眼,只见鲍长老缓缓点头,他当即扬声下令道:“既然如此,便请他们进来罢。”
“是!”
没有丝毫犹豫,施令威当即应声接令而去。
鲍长老负手走到窗前,低声道:“天之道莫离骚,號称五岳剑派第一高手,连教主都视他为生平最大的对手,实乃我教不二之大敌,你们就先探探他的底,看他此番究竟所为何来,我等再做定夺!”
说话间,不待眾人反应,便与桑三娘转入了內堂,將发挥的空间尽数留给了梅庄四友,看似睿智,实则还是对莫离骚充满了忌惮。
不多时,在施令威的引领下,莫离骚与任盈盈联袂进了大厅,黄钟公见两人果然气度不凡,心下暗赞,其中一人一看就是美貌女子,急忙相迎,拱手笑道:“贵客驾临敝庄,老朽与眾兄弟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快请,快请。”
莫离骚见这老者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髏,双目却炯炯有神,显然內功甚是不凡,不用说,想来这就是位列梅庄四友之首的黄钟公了,他稽首一礼还道:“莫离骚不请自来,未及知会庄主,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哼!”
黄钟公未及开口,便闻丹青生口中一声冷哼,言语间,带著满满的酸味:“天之道武功盖世,我等自是不得不见吶!”
“老四!”
闻言,黄钟公连忙出声,喝止了丹青生,隨即转头看向莫离骚,訕笑道:“莫大侠,这是老朽四弟丹青生,吃多了酒,言语无状,失礼之处,还请勿怪,勿怪!”
接著又为二人介绍道:“这是老朽二弟黑白子。”
他眉清目秀,脸色泛白,似乎是一具殭尸,显然与他修炼的独门武功有关。
黄钟公又道:“这是三弟禿笔翁!”
此人矮矮胖胖,头顶禿得油光滑亮,一根头髮也无,衣衫上都是墨跡,也不知来的甚急,没时间换衣服,还是他一直这样,看起来邋遢的很。
莫离骚很给面子的道了声:“久仰。”说著连同任盈盈在左边一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梅庄四友则在他们对面坐下,隨即,就听黄钟公下令道:“来人,上茶!”又道:“天之道声名远扬,此番造访本庄,实在是本庄之幸,但不知身边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莫离骚笑道:“一点虚名而已,让几位庄主见笑了,这位是在下的师妹。。。。。。。柳如烟!”
黄钟公笑道:“哦,老朽就说这位姑娘年纪轻轻,脚步轻盈,目光炯然,显是身怀上乘武功,原来是莫大侠师妹,久仰久仰。”
任盈盈心中冷哼一声:“这梅庄四友都是本教高手,多年前也是好汉子,怎么现在却如此虚偽?天之道名传天下,四人久仰也就罢了,可这『柳如烟不过是莫离骚隨口杜撰出来的,这句『久仰又是从何而来?”
黄钟公仿佛看到了任盈盈脸上的不屑之色,但却浑不在意,反而呵呵笑道:“不瞒二位,我四兄弟在此隱居已久,若非莫大侠亲临,我四兄弟也不会再见什么江湖之人了,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