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根本不会因任何回答心生波澜。
在这种微妙的心情里,深草琉还是说,“因为答应了坂田银时。”
只是如此罢了。
吉田松阳追问,“阿琉你是希望完成银时的愿望?”
“不。”
这一点无需遮掩。他可不是什么许愿机,相反,某种意义上,这些主角应该会视他为截然相反的东西。
吞噬愿望、斩断希望,诸如此类的小怪物。
“那为什么要答应银时的邀请呢?”
这话问得奇怪。
深草琉仰起头,眼睛微眯。
“答应了,就非得完成愿望吗?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即使答应,也不符合对方心愿的情况存在,不是吗?”
坂田银时想让他一起摸鱼。
他答应来,但做不做,当然由他决定。
吉田松阳面色不变,正如之前所有的回答,他不会表现出异样。
这次,他也不过是伸出手,摸了摸深草琉的头发。
宽厚的大手,带着茧子,不像是教书的老师,更像是武者,不过作为教授武艺的老师,确实该有这样的手。
只是隐约之间,有血腥气。可稍微细闻,又什么都没有,好像是错觉。
“你说的没错,并非所有愿望都会被回应。但是……”
正如所有想要教导学生的老师,给出的意味深长的转折。
“但是阿琉,这样的做法太冷漠了。人的心是很细致的,失望太多次,就会有隔阂,隔阂太多太大,到最后,会连联系也断裂。你希望那样吗?”
深草琉望着他,嘴巴一张就要说话。
“现在还不是做出回答的时候。”温和的老师说,“再等一等吧。”
有什么好等的?
无论多少次,无论多久,无论发生什么,答案都不会变。
在师长的目光中,黑发男孩却垂下眼眸,低声应了,“好。”
摸鱼活动在傍晚结束,金红的夕阳洒落大地,将满载而归的孩子们脸颊照得红扑扑,眼睛亮闪闪。就连鱼篓里的鱼都多了几分不凡又奇特的色彩。
他们互相张望,将自己今天这一下午的收获,说得比打赢胜仗还激动。
坂田银时抱着鱼篓,下巴微扬,鼻子好似都翘了起来,带着这样的神情,走了过来。
“阿琉,快看,快看!今天我摸到了这么大一条鱼!”
他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生怕那个“这么大”不够突出。
深草琉瞥了一眼,不大的鱼篓里,有四条鱼,一条大,三条小。
大的那条不算特别大,只不过在小的衬托下,显得非凡。如果是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在,恐怕就要好好反驳嘲笑一通了。
“嗯。”
他无意争论,应了一声。
坂田银时却不太满意,凑近了些,“就这样吗?只是这样?你看见了吗?这么大一条鱼哦,如果不是阿银,你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这么大一条鱼哦!”
沾了水的脸上,几乎快把“夸我、崇拜我、赞颂我”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