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五分。
本丸大?广间?的气氛凝滞如水,几乎让人完全无?法呼吸。
膝丸攥着手,甚至连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执拗地盯着长?久没有光亮的通讯器。
他听到有刀小声地问:“主人……是不想见我们?吗?”
“不会的!”立刻有刀喝止了?他的话,“主,主只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她答应过我们?,不会离开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膝丸心想,她就像是根本无?法抓住的风,整整八年?,有时候会让他们?觉得会在?本丸长?久停留,可有时候却冷酷得好几个月也不出现。
他们?甚至无?法去?找她,因为根本就从未得到过。
家?主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所以就连通知他们?,也无?法做到?
可他又想起来上一次通讯时家?主没有解释的问题。
兄长?在?现世,与家?主在?一起。为何他们?都没有出现?是……兄长?又做了?什么吗?
他的心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担忧撕扯着:一边是对家?主安危的极度焦虑,另一边则是对兄长?隐隐的、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他无?法阻止家?主的去?留一样,他也无?法干涉时空另一端家?主的决定。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任由自己?的幻梦像是每日早上的苏醒一样,在?他清醒时就化作抓不住的风,从手中溜走。
他恍惚着,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像是嘈杂的声音。
他被推了?一下。
“膝丸殿,家?主在?叫你呀!”一振短刀兴奋地把他推到了?影幕前面。
膝丸:“……什、什么?”
他茫然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因为梦里的家?主从不会距离他这么近。
近到膝丸能清晰地看到她额角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的发丝,以及那双因剧烈奔跑和?焦急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
影幕画面很是歪斜,像是被她单手拿着,随着她喘不上来的呼吸还在?细微颤抖。
和?上次像是松枝上的雪,清冷从容却极有距离感不同。
此时的她狼狈得惊人,却又鲜活生动得耀眼。
他听到她说:“对不起大?家?,刚刚出了?一点意外,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说:“膝丸,你在?看我吗?”
膝丸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