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每年飞升者的数量有限,我没听说过因为没被点将而飞升失败的先例。”
和慕顿了顿,继续说,
“但没听说,未必就是没发生过。”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闻人声也听出来了,他坐起身,狼耳竖了起来。
和慕不温不火地说:“据我所知,近一百年来的飞升者中,都已经没有妖怪的身影,然而我在下界待的这几年,去不少宗门打探过,有飞升潜力的妖怪不在少数。”
“上次在沧州城的时候,司命说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天道,”闻人声说,“山月一族的屠杀发生在一百多年前,时间也对得上。”
说到这里,闻人声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上和慕的目光。
对视片刻后,他跳进和慕怀里,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两条腿勾住了他。
“哥哥,你当年飞升时,为什么是由司命来点将的呢?她怎么一眼看出你这么厉害的?”
一提到这茬,和慕就不是很想回答了,他避开眼神,稍稍低下头,目光落到了闻人声的锁骨上。
他往上边亲了亲,哄道:“声声,问点别的吧。”
他越是不说,闻人声就越是着急,到最后干脆一把抱住和慕的脑袋,把他的脸埋进自己胸口,打算就这样闷住他,好让他清醒一点儿。
“唔……!”
“快点说!”闻人声生气道,“我好不容易思路这么清晰,你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
听和慕答应,闻人声这才松了力气。
和慕重新抬起头,缓声道:“你发情期是不是快结束了?”
闻人声警惕道:“干、干嘛?”
“比平时的气味淡了很多。”和慕说。
发情期的闻人声身上会有特别的气味,像玉露梨水一样甘甜,和慕这段时间亲吻他的时候,常常会嗅到这个味道。
气味本身不带任何情欲,但它出现的场合总是这样淫。靡、缠绵,让和慕的印象很深刻,这会儿突然寡淡下来,他自然能察觉到。
闻人声嗔怪道:“当然要结束了啊……!现在都快入夏了。”
说着,他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这上面还有和慕刚刚留下的吻痕,刚好盖在那颗淡痣上。
看得出来,和慕真的很喜欢咬他了,连他的气味都记得这么清楚。
哥哥真是流氓……!
闻人声哼哼两声,倒是没生气,还有点开心。
他努力拉平嘴角,说:“好了,不要再扯开话题了哥哥,你快说,司命为什么会选中你啊?”
和慕拗不过他,只好如实相告。
“大概是因为……我的神武吧。”
他勾了勾手,将一旁武器架上的色杀召唤过来,握在了手里。
“每把神武都有自己的特性,比如你的神武天心,就可以释放连神仙都能欺骗的幻术。”
他将色杀翻了个面,露出上边的梅花裂纹。
“而色杀,是世间唯一一把可以抹杀神格的剑。”
“那时候的司命尚不能只手遮天,有不少人反对她灭除妖族的想法,她需要的恰好就是这样的剑,来替她将那些杂音给处理干净。”
说到这里,和慕把剑搁到床边,跟闻人声靠住了额头。
“飞升之后我告诉过司命,我只杀有罪之人,她答应了我这个条件。”和慕小声说,“可我后来才知道,我杀的那些人所谓的罪责,都是司命一手捏造的,她骗过了三清铃,也骗过了我的剑。”
“……”
和慕喟叹一声,说:“对不起,我选错了很多路,做了很多错事,到如今这个局面,跟我也脱不了关系。”
闻人声侧过头望着色杀,片刻后,覆手上去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