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青训服的小孩正在走廊里,普遍年龄十四五岁,扯着公鸭嗓嘎嘎嘎嘎地对着身边同伴手舞足蹈,嘴里说着什么配合啊手速啊地就走了过来。
左边第二个,个头最高的那货。
靠。
出门吃饭遇到爱成群结队出门溜达的学生也就算了,为什么在微草俱乐部的走廊都会转角遇到一个学生啊!
许惟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79块钱的微草粉丝t恤,这个夏天最爱穿的宽松格子长裤,为了呵护发际线所以散开没有扎的头发,手机里中草堂公会一群指挥正在喊人上线的滴滴提示音。
电光石火间,她率先一步转身、戴帽子、拉抽带,动作一气呵成,网游部也不去了,拔腿就走。
靠靠靠靠靠!
就像她在学校里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一样,许惟在学校外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学生知道她其实玩荣耀和她会莫名其妙刷新在微草俱乐部!
干她们那行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第二忌讳的就是和客人成为朋友。
在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义务教育阶段,一个当牛做马的可怜老师想要维持住一个班基本纪律的重要前提,就是不能让学生了解你的私生活,认为你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糊弄过关的“朋友”。
因此许惟在校期间的人设始终是一个专注生活的绝望现充,游戏不打、小说不看、电视剧不追,明星不认识、动漫不了解,除了保卫萝卜没有任何电子爱好,只要不上班的时候都在岁月静好地当现充——别管,反正问就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王杰希还没退役,为了她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编制着想,许惟将对这段恋情的流传进行严格封控。
上一次像这样汗毛竖起额头出汗,还是在许惟玩荣耀的第一天。任务让她跳上房顶,她不仅死活跳不上去,还一通操作把自己精妙地卡进了空气墙里。
“我刚刚在走廊那个瞬间其实都已经想好了。”
许惟找了张椅子坐下,用脚一滑一滑地把椅子开过来,同时咬牙切齿地说。
“但凡那货认出了我,问我许老师许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我就说我其实是在暑假里出来干副业兼职送外卖的。”
她把椅子开回王杰希的桌子旁边,伸手夺走了他那半瓶冰镇可乐,继
续畅想:“至于为什么要送外卖,是因为有人叫了一扎冰可乐的外卖所以我送过来,这里就是微草俱乐部吗我不玩荣耀不知道啊。”
被夺走可乐的王杰希:“……”
他提醒:“许惟,这对我来说是无妄之灾。”
许惟没理,还在咬牙切齿自己的:“好消息是这货应该没认出来我,他可能看都没看见。”
吨完两口冰可乐,汽水在口腔里一跳一跳,她平复了点心情:“也是哈。他这种一上我的课就睡觉,默写也不默作业也不交的,说不定真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倒霉玩意儿。”
失去了冰可乐的王杰希又看了眼屏幕上尚未关闭的excel表,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而后中肯评价:“倒霉玩意儿的训练成绩好像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