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里的商战中,经常出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当老大和老二在动手干架时,最倒霉的往往会是老三。
而此刻的李氏朝鲜,就是深深体会到了这种弱者的痛苦以及无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偏偏要承担下来所有。
当大明的军队和建奴在辽东大地上廝杀时,本以为能够隔岸观火的朝鲜君臣们,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煞星给惦记上了。
毛承烈率兵回到了云从岛后,本想著是耐心等待吴桥兵变发生,好藉此席捲山东大地,然后直扑江南各省,聚集大明的財力物力,为干掉建奴打好牢固基础。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面临著一个天大的问题,这次解救回来的人口实在太多了,而云从岛的面积又太小了。
不算镇江堡这些地方,单单是在宽甸六堡解救出来的辽民,就达到了十万人的恐怖规模。
加上其他地方解救的,还有云从岛本有的百姓,这小小的地方,一时之间居然超出了二十多万人。
哪怕是有抢回来的粮食和银子,短时间內不用为吃什么发愁,但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么屁大点地方,很容易导致瘟疫的发生。
辽东那边底下建奴定然是要疯狂的反扑,把这些解救出来的辽民,安置在辽东等於是送羊入虎口。
而大明这边现在还没出现变动,自己若是敢先跳出来抢地盘,那也纯粹是提前內耗,白白让皇太极占到大便宜。
既然辽东和山东,都没有给自己安置辽民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选择软柿子朝鲜捏了。
於是乎他藉口五月时,朝鲜水师相助建奴进犯皮岛,是对自己宗主国大明的背叛,直接扯上了朝廷的虎皮,集结兵力对朝鲜兴师问罪。
此时的毛承烈所部,可以说得上是兵强马壮了,在整合完宽甸六堡还有其他何处解救出来的青壮后,直接拉出来一支两万多人的大军。
虽说其中有战斗力的,只有三千多的正式家丁,剩下的那两万新丁,都是些用来凑数的样子货,一动真格的立马会原形毕露。
但这也要看对手是谁,朝鲜从立国之后没多久,军队就烂成了狗屎,无论是倭奴还是建奴,都能轻鬆將其按在地上肆意的摩擦。
更何况毛承烈打著朝廷的旗號,要对它们兴师问罪,朝鲜的军队哪里敢去抵抗?
本来在刚出兵时,毛承烈心里还有些担忧,朝鲜真要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的话,自己最后又该如何收场。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大明的旗帜一亮出来,可以说是在朝鲜畅通无阻,根本没有哪支朝鲜军队敢和自己真动手。
这也不禁让毛承烈感嘆,大明王朝在国际上的地位確实超出后人想像,难怪到了康麻子时,建奴还在使用大明的虎皮,来糊弄那些西方的鬼佬。
只不过毛承烈为之自豪时,朝鲜的君臣们就难受了,面对建奴的进攻,他们还敢反抗上几下,但这回是大明的天师来兴师问罪,试问谁敢动手?
別说是那些朝鲜的兵將了,即便是国王李倧,也不敢下令军队出击,將大明的军队拦下来。
他这个国王之位怎么来的?不就是藉口光海君不尊大明,和粗鄙的建奴暗通曲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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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敢下令和朝廷作战,恐怕很快就会有宗室跳出来,借著大义的名號把自己取而代之。
李倧和那些朝鲜大臣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东江军这次是擅自行动,並没有朝廷的许可,毕竟往常朝廷动手之前都会走程序,而不是直接派兵攻伐。
但这会儿想要去京师求证,他们也根本办不到,路上的交通早已断绝,往日能走的海路现在也不用去想,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眼看东江军已经是兵临汉城,还做出一副准备攻城的架势,李倧彻底是慌了神。
真等明军攻破城池,押解他去京师问罪时,那再说什么都晚了。
无奈之下,李倧只能是忍痛拿出了血本,派出了亲明派的领袖金尚宪为使臣,带上极为丰厚的礼物,前往明军大营请罪。
“下国使臣金尚宪,参见上国將军大人,不知钦差大人何在啊?”
进入大帐向毛承烈拱手见礼后,金尚宪有些疑惑的问道。
作为斥和派的带头人,金尚宪一直都不赞同对建奴妥协,所以对於这个差事並没有觉得屈辱。
只是进了明军的大营后,这个大明通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眼前只有一个上国的少年將军,却无朝廷的钦差在场。
他可是代表朝鲜前往京师朝贡和求援过,很清楚大明朝廷不可能把这样的军国大事,交给一个武將处置,定然是要由朝廷的文官来主导。
莫非真像他们君臣猜测的那样,这一次的刀兵之祸,完全是东江镇这群骄兵悍將自己搞出来的?
“呵呵,可认得此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