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云从岛稍远的一处海域里,梁家正和大儿子划著名租来的小渔舟,又一次来到了这个他探索出来的风水宝地。
靠著他们父子足够的勤奋,还有这附近鱼获也比较多的缘故,基本每天都能做到满载而归,但家中日子照样是过的不轻鬆。
没办法,海岛上鱼获最不值钱,根本卖不上什么好价钱,除去了每日的船租后,剩下的钱换成一些粗粮,配上卖不出去的鱼获后,才勉强让一家五口不至於被饿死。
“爹,你快过来看,北边来了好多的大船——”
当他们刚刚拉上来第一网,梁家正去把捕获的那几条海鱼扔进船仓时,就听到了儿子惊恐的大喊声。
这让他忍不住的心中一惊,云从岛作为皮岛的屏障,可算不得太平,更何况现在建奴还派兵大举来犯。
虽说那些狗韃子水军不行,但还有白眼狼朝鲜跟著为虎作倀,没准就是准备过来打他们的。
匆匆把鱼扔进船仓的水槽里,梁家正赶紧向著儿子指的方向望去,隱隱约约有几十个黑点正在靠近。
“快,赶紧划船回去,晚了怕是你我父子都要没命。”
哪怕这时候收工,会让他们欠下船租的同时还饿肚子,但总归是比送掉性命强的多。
不过他们脚下的小渔舟,动力全靠著父子二人拼命去划,无论如何也跑不过那些风帆海船。
“爹,別划了,过来的是咱们东江镇水师舰船,不是那些建奴狗韃子。”
就在父子二人绝望之时,眼尖的梁有为从旗帜和船只轮廓上,看出来了这是东江镇的水师舰船。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免得带起波浪太大,把咱们的船给掀翻了。”
听到这话后的梁家正鬆口气,让儿子和自己一起把路让开,免得把吃饭的傢伙弄没了,他们可赔不起这渔船。
“爹,应该是少帅回来了,看样子这次定然是从皮岛那里,弄来不少的好东西,要不然不会过来那么多船。”
在远远避开船队后,梁有为打量了一番后对他爹说道。
“怎么,你又想著进家丁队了,老子明白的告诉你,往后这念头你想都不要去想。
別眼馋那点好处,看著是一天三顿饭都能吃饱,还有银子和精粮领,可那是要用命去换的。
咱们南边的老邓家二儿子,你小子也是见过的,前些时日为了那点好处进了家丁队。
可这才占了多长时间便宜,结果把自己性命都给搭进去了,连个尸首都没能入土为安,更是让老邓头白髮人送黑髮人。”
看儿子望著船队出神,梁家正过去就是一巴掌,想要把他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念想给拍散。
“唉!孩儿又如何不知道,去当家丁確实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可不当家丁天天抓鱼,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况且建奴狗韃子一直想要除掉咱们东江镇,都不去当兵打韃子,没准现在这个家也要丟了。”
梁有为自然是知道,当了家丁往后就要上战场,说不准哪天就会把自己的小命丟了。
可他们这些被朝廷嫌弃的流民,除了去当兵还能搏出来一丝前程外,又有什么路能去选择?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这不是咱们平头百姓操的心,打鱼確实是没什么前程,但最少能不被活活饿死。”
作为从辽东逃出来的难民,梁家正自然是知道,落在了建奴手里面日子有多难熬,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但这不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该去操的心,建奴只是有可能以后打过来,可要是去当兵的话,那就要提前和建奴拼命了。
听到梁家正这么说,梁有为也只能是嘆了口气,默默的抓起船桨,回他们老梁家的风水宝地。
早已离去的毛承烈並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梁家正父子会少了一两个时辰捕鱼时间,没准一家几口人都要饿肚子。
此刻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有道是钱为英雄胆,以前沈世魁虽说表明他攒下的钱粮,都会交给毛承烈养兵。
但那时候毕竟还在沈世魁手里,他用著还是有些不方便,如今好了,这一次毛承烈带回来的,足足有五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一万多石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