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出了电梯,王忠田头也没回,嘟囔了一句单位有事,就急匆匆地走掉了。
贺梅闲闲地踱到停车场,闲闲地到单位处理了几件事,傍晚在小区附近一家馄饨馆,闲闲地吃着一碗小馄饨。
夫妻二人白天再没有联络。她知道丈夫今晚不会回来吃晚饭。
王忠田身为本市的著名专家和顶尖人才,多的是推也推脱不掉的事项和应酬。
而她作为还算成功的医药代表,各类打点和饭局自然也不会少。
两个人能够都准时回家,坐下来一块儿吃个晚饭,已经是一件非常有意味的事情了。
一碗小馄饨,贺梅吃了有半个多小时。
回到家后,她先去卫生间,放上洗澡水。
回到卧室,换了一套寝具,一套他们夫妻二人都非常喜欢的中国风寝具。
她仔细地把床单铺整齐,把两个并排摆放的枕头弄得棱角分明,其细致程度,几乎比得上丈夫做一台手术。
弄好了卧室,洗澡水正好放满。贺梅点上香薰,滴入几滴薰衣草精油,美美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赤身站在浴室中间,望着镜子中的身影,贺梅对自己颇为满意。想起饭局上甲方那些男人,对她或明或暗的表示,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贺梅挑了一条真丝吊带睡裙,睡裙很短,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性感。天蓝色,是夫妻二人都喜欢的颜色,是两个人都愿意沉醉其间的颜色。
可是贺梅却犹豫了。
沉醉其间是她今晚的目的,这条睡裙却不见得是达到这一目的的正确选择。
考虑再三,她还是穿上了一套中规中矩,就是为了睡觉这一目的的两件套睡衣。
选了一部老电影,贺梅慵懒地斜躺在沙发上面。
前方茶几上,醒着丈夫的那些大人物病人送的,来自法国普罗旺斯古老酒庄的红酒以及西班牙火腿。
朦胧光影里,贺梅慢慢地享用着美酒,美食。
这近乎是一种仪式,一种对她当下生活的抚慰和确认。
王忠田回来得确实要比平时早一点,和她胡乱地打声招呼后就去洗漱。
已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来年,这个“无趣”的人,在贺梅面前还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感觉。
贺梅已经喝得有点迷迷糊糊,丈夫的木讷让她倍觉安心。
看着丈夫的背影,她开心地笑着。
一晚上的期待,此刻化成了无限的柔情,让她感觉酥酥软软的,体味到一种近乎母性的爱情。
等到卧室里传出来响动,贺梅也起身进去。只见王忠田背对着她这边,侧身躺在床上。只有她这一侧的床头灯亮着。
贺梅也侧身躺下,挪到丈夫身后,妥妥帖帖地靠在了一起。一只手臂绕到男人身前,抚在那仍然结实的胸脯上面。
王忠田一直就有裸睡的习惯。
人是有点闷,但是这样的人常常也很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