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很困,毕竟来之前还刚刚抽过一次血。
面对突如其来的重量,富冈依旧面不改色,“你们先回去吧,船找好了再通知我们。”
“注意安全哦~”
她眯着眼努力跟周公作斗争,听见这句话勉强抬起右手朝隐队员们挥了挥。
“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名隐队员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默契的光芒,两人强压着激动行完礼,一溜烟跑走了。
等跑出了一段距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像找到了组织般双手紧紧相握。
“你看出来了吧!”
“你肯定也看出来了!”
“没错!”“没错!”
仿佛对上了什么暗号,他们激动地浑身都颤抖起来,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捧着脸一脸痴汉的表情。
“阿月小姐还是那么温柔,明明那么困了还在关心我们。”
“没错,而且水柱大人看起来生人勿近,却对阿月小姐的靠近并不抵触呢!”
“就是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绝对不对劲!”
“嘿嘿嘿——”
诡异的笑声惊动了草丛中偷懒睡觉的小猫,小猫咪顿时炸毛,喵了一声窜到树林深处去了。
富冈义勇并不知道自己和今月成了他人的八卦对象,他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低声提醒身后几乎快要睡着的人。
“走了,先回旅店休息。”
“嗯……”身后的人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在察觉到对方此刻的状态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蹲下来顺势将往前倾倒的人背起,沉默着慢慢往旅店走去。
海风裹挟着微咸的水汽,在低空打着旋儿,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的步履沉稳,手臂牢牢托着今月的腿弯,耳边是她平缓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侧,带起一股陌生的痒意。
这感觉令他有点不适地侧了侧头,手指微微收紧几分。
桅杆上的海鸥被风托起翅膀,顺势腾空又随着气流的转向滑翔而下,风过之处,渔船缆绳轻叩桅杆,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是擂鼓一般。
——太吵了。
当月亮跃出海面时,她才从昏沉的梦中醒来,隐约记得是一个悲伤的梦,但具体的细节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
“这么久!你怎么不喊我?”
富冈义勇没有接话,他背对着今月站在窗边,双手撑着窗台低头朝下看去。
他们休息的房间在临街的二楼,这条街是镇上的主要干道,两旁各式店铺林立,游人如织。
习惯了他的沉默,今月也不恼,她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走到他旁边,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墨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垂在她的耳侧,几缕发丝在夜风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