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去后,孟瑞芝缓缓松了口气,床单被套都是新换好的,她也不用操心,于是从两大堆包里翻出来光脑继续工作。
年后不久,有个环艺单位要举办花艺职业技能比赛,孟瑞芝记得夏玲就是相关专业的,于是把比赛链接发了过去问她要不要试试。
这是她的机会,也是植物园在业内参加的第一场比赛,赢了就是共赢。
夏玲答应参赛后,她俩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比赛事宜,夏玲主要练习搭花,她负责写各种证明材料。
孟瑞芝在医院的时候就整天抱着光脑写材料,总算只剩下结尾了,她吃过午饭就开始窝在沙发上打字。
她一但工作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等她合上光脑时,才发现天早就黑了下来,客厅的灯明亮地吊在她的头顶。
中午的时候,她让张阿姨晚点过来,现在过来刚好。
张阿姨在姜家做了许多年,她手脚麻利又勤快,跟谁都处的好。
孟瑞芝跟她聊了几句之后,就让她推着自己回房间洗澡,轮椅从走廊滑过时,一墙之隔外的厨房正在剁肉。
哐哐的剁肉声听得孟瑞芝心惊胆战,她有些担忧地回头,开始思考鱼肉剁碎了还能吃吗?
在张阿姨的帮助下,孟瑞芝不到半小时就洗完了澡,她婉拒了张阿姨要帮她吹头发的举动,自己举着吹风吹干。
从房间出去后,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煎豆腐的香味。
她闻着味儿滑着轮椅出现在厨房门口,姜岫高大的背影带着围裙在灶台旁,旁边火上的铁锅开始散发出糊味,姜岫吓了一惊,慌乱地拿锅铲去铲已经糊在锅底的豆腐。
孟瑞芝伸长了脖子去看放在灶台上面的煎豆腐,一堆黄白黑的东西堆在盘里,看起来不像闻着这么好吃。
“你这煎豆腐能吃吗?”
她突然出声,吓了姜岫一惊,连手里的锅铲都还来不及放下,大大咧咧地举着转过身。
孟瑞芝皱眉,伸手指着他的脸,撇嘴,“快去洗把脸,你脸上都有溅起来的豆腐渣了。”
“可这……”姜岫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煎完的豆腐。
“盘里的够了。”孟瑞芝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催着让他去洗脸。
姜岫离开后,孟瑞芝这才看清灶台全景,飞溅的豆腐渣,洒了的食盐,还在池子里活蹦乱跳的鲫鱼……
等等……
她又确认了一眼,怎么鱼还活着啊?!
那姜岫刚才动静这么大……是在剁豆腐啊……
孟瑞芝一想到姜岫铆足了劲居然是在剁豆腐,她想想就忍不住眼尾上扬勾着笑。
她原本就没指望姜岫这么有钱的人会做饭,所以滑着轮椅到水池边,稍微直起腰把鱼抓了出来,然后找准劲儿往地上重重一摔。
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鲫鱼瞬间就没了呼吸,她弯腰捡了起来,以前在小队里,她杀鱼是最麻利的,现在手艺也没退步。
然而鱼是杀了,该在哪里剁的时候却犯了难,她够不着灶台,空有一身本领无处使。
但这都难不住她,孟瑞芝在灶台上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然后鱼和菜板挪过去,绷直了腰后勉强能够着灶台。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案板上的鱼,手腕使力下刀,手起刀落,咚咚咚几下,鱼块就装满了旁边的盆。
她的速度快,等姜岫出来的时候,连鱼都腌好了。
姜岫看着灶台上放置整齐的一盆鱼,目光难掩钦佩,他挽起衣袖,对着孟瑞芝道:“剩下的交给我。”
孟瑞芝点头,临走前看着姜岫又翻出了他那本烹饪指南,专心致志地研究着。
“喂。”孟瑞芝纤细的五指攀着门框,回头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姜岫推了推银框眼镜,斯文俊秀,看起来一副居家煮夫的好模样。
“别放太多盐。”临走前,她缓缓落下一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