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云舒是他,怕是压根不能够静下心来去细细的想这些。
清幽的环境倒是能让人平静下来。
二人便这样在溪边坐了许久,云舒安安静静的偶尔伸手去撩一下凉丝丝的水,并不去打扰他。
待他从思绪中抽离,朝自己看过来时,云舒才将掌心里的水朝着他泼洒过去。
水渍溅到谢砚的脸上,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云舒坐到旁边,手上的水往身上随便蹭了蹭,忽而问他,“你我若是成婚,我爹的身份,会对你有影响吗?”
她实在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无法装作无事发生那样只蜷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享受着谢砚的保护。
谢砚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轻嗤一声,“谢之远又到你面前去搬弄是非了?”
这话说的好像谢之远是个长舌妇似的。
但这人确实心怀不轨,他这样说倒也没错。
云舒并未反驳,点了点头。
“我既知晓你父亲的身份,自是会想到这些的,不必担心。”谢砚道:“先前往家中写信时,也将老师的信件一同送了出去。”
“若是你愿意,待回了京城,可认顾大人为义父,他与云伯父也算是旧相识,届时,你可从顾府出嫁,顾大人在京中声望不低,将来你若是在京中走动,也可免去那些闲言碎语。”
他自是并不介意云舒的身份,对于云伯父更是敬重的。
可这一个小小的扬州城里便多的是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到了京城,更是不会少了。
相较于背地里那些戳着脊梁骨的冷言冷语,谢砚更希望她能挺直脊背。
更何况,她是想要继续与陆明浅一道做生意的,前不久谢砚还听到陆明浅与她商谈把酒馆开去京城。
到那时,她需要面对的言论怕是更甚。
待在深闺也好,抛头露面也罢,本就是个人的选择,谢砚不觉得有哪一个不好,更不会去阻拦她的脚步。
只是身处少数那端,又算得上特立独行的人,所面临的指责必然少不了。
既如此,自是需要提前给她铺设好每一条道路,来尽量免去前头的障碍。
顾大人家中有个女儿名唤瑛娘,是个豪爽的,若是这两人能聊一起去,她在京中也能多个一起说话的伴。
“你意下如何?”
“大表哥将事情想的如此周全,我自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四下无人,云舒心中又正滚烫着,东张西望一番,往谢砚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大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