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连忙退到外面去,勉强松了口气。
他一走,陆明浅开始抱着云舒喊娘了。
云舒倒是不客气,摸着她的脑袋哄了一会儿,听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从爹爹去世之后二房的人对她的欺负,以及那些落井下石之人对她的羞辱。
那些被遮掩起来佯装平静的委屈,总算是能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借着酒意说出。
云舒安安静静的听着,一个人继续喝酒。
按照这一世的时间线,她重生在爹爹去世不久,可她并没能见上爹爹一面,记忆也依旧停留在前世。
这般近,却又那般远。
若是能再往前一些,让她再见爹爹一面,诉一诉自己前世的委屈,再问一问自己往后的路要如何走,那该有多好。
这世上会对她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的人,怕是只有爹爹和娘亲了。
剩下的一坛桃花醉下了肚,云舒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醉了。
踩在云端的感觉极好,好似所有深埋于心的愁绪能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不必在意会不会被别人看到,那是醒来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于是等谢砚赶来接人时,看到的便是云舒和陆明浅抱头痛哭的场景。
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谢砚忍了又忍才走上前去。
红俏很是心虚,“我们小姐可能是心情不好,她以前都不会喝醉的。”
赵青不敢上前,因为陆明浅还是把他当爹。
【作者有话说】
从老家回来了,继续更~~~
醉酒
陆明浅的丫鬟半年前被二房的人赶走了,她如今一个人呆惯了,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酒坊,暂时还没来得及去挑选下人。
于是红俏艰难的将她扶去房间,一边放心不下自家小姐,一边放心不下陆明浅。
这陆姑娘醉成这个样子,将她一个人丢下来,夜里要是呕吐或者是起夜摔在外头,岂不是要冻坏。
红俏急得不行,也知道自家小姐对陆明浅的在意。
于是犹豫再三,朝谢砚开了口,“劳烦大人帮奴婢将小姐带回去交给画书,奴婢就留下来照看陆姑娘,等她明日醒了酒,奴婢再回去。”
谢砚瞧了眼一旁脸颊泛红,眼神里仿佛含着无尽潋滟水光的人。
第一次感受到了头皮发麻,束手无策的感觉。
但他只沉声应道:“好。”
红俏扶着陆明浅正要离开,外头的赵青忍不住露出头来往里看看云舒醉成了什么样子,刚一探头,就被正巧睁眼的陆明浅看了个正着:“爹,你又活啦?”
赵青:“……”
他老老实实的又将脑袋收了回去。
云舒酒品很好,虽然她以前甚少喝醉,但前世嫁给谢之远之后试过几次,觉得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