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才是好事,如此他还有机会挽回,可她记得,谢之远竟没有太多的失望。
他自认为前世和云舒在一起的时间,是有很多值得纪念的瞬间的。
以至于短暂的怔愣之后,谢之远便恢复了镇定,他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和云舒交谈,打算先与她这般周旋,只要她愿意和自己回京城,前世自己欠了她的那些,都会补偿给她。
而前世害了她的人,谢之远也绝不会放过。
可昨日被云舒斥责着滚出去的时候,都不如眼下她这般冷漠的看着自己,说出这些话来的伤害更大一些。
竟让他破天荒的生出了想要后退逃避的感觉。
嗫嚅了好半晌,他才发出声音来,“泱泱,从前是我不对,你我如今得以重来,便是上天给你我的机会,我向你保证,绝不会——”
“可我看到你就恶心!你为什么要出现?”
他的话被打断,瞳孔微缩,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云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若是让她带着满腔的怨念继续喊谢之远表哥,委曲求全下去,她怕是能活活给自己怄死。
“在你没出现之前,我只是想要避开你的,因为我想着将从前的那些事情怪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个你身上多少有些不公平,可后来我发现你和我一样时,我便总是梦到从前的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你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不可能!”谢之远双拳紧握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我不可能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让?
云舒竟有些想笑。
也当真笑了出来。
她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谢之远的物件,竟能让他用上“让”这个字。
可见从始至终,这人骨子里的霸道没有改变半分。
云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和前世已经习惯了的麻木不同,她对这重来的一世抱有太多的期待了,让她抛开此前种种,再过回前世的日子,委身于这样一个人,她实在是做不到了。
要如何做呢?
不远处亮点光芒,青阳手里的灯笼影影绰绰的照着谢砚朝这边走来的挺拔身影,她恍惚间生出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来。
她能不能也卑鄙一回?
明灯
不知是不是被她那日说的话真真切切的伤到了,还是因为旁的什么缘故,连着几日过去,云舒并未再见到谢之远。
她尚且有些不敢置信,原来撕破脸还能有这番作用。
但云舒觉得还是他自己有事要去处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她说的那点话哪能有这么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