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丛林,借着月色,云舒才瞧见他胸口那大片大片洇开的血迹。
“你受伤了?”
谢砚唇角抿的紧紧的,“无事。”
倒是她,此时瞧着狼狈可怜极了,脸颊上被划出了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小口子,身上的薄纱裙如今更是被挂的破破烂烂。
呼吸重了几分,谢砚想,他当真是太过心慈了,早知如此,便该将那人直接赶尽杀绝了,一了百了。
二人一路到了山崖上,谢砚对于这里很是熟悉,他将自己的衣摆撕下来一长条随意的拧了两下将云舒的手腕与自己系在一处,看似漫不经心的叮嘱着,“一会儿抱紧我,别害怕。”
身后漆黑一片的丛林之中不知还藏着多少的危险,那些黑衣人仿佛随时都会出来。
云舒不敢耽搁,连忙使劲点头。
与她绑在一处的那只手揽着她的腰,云舒整个人埋在谢砚的怀里,周遭的危险仿佛都离她而去。
随着谢砚一句闭上眼睛,剧烈的失重感将云舒席卷。
共患难
直到下坠感停止,云舒依旧紧紧的抱着谢砚的腰,压根不敢低头看。
直到脚尖落在了实地上,谢砚嗓音沙哑的让她睁开眼睛,才缓缓睁开。
那根被谢砚松开了的藤曼尚且在晃动着,被他抬手不知掷出个什么暗器去径直割断。
如此,这里才算是安全了片刻。
谢砚领着她进了山洞。
寻了处勉强算得上干燥的地方坐下,谢砚喘了口气,“你可还好?”
云舒摇了摇头,“都是些皮外伤。”
她小声问,“大表哥,赵青他们……”
“赵青伤势不轻,但青阳想来已经将他带回去了。”
他赶到时赵青浑身是血,但凡晚来片刻,怕是都要没命,谢砚只来得及迅速进山寻找云舒,让青阳先把人带回去,其余的人随他入山搜寻。
但那些黑衣人同样进了山,谢砚与之缠斗几回,受了伤,也与手下人散了开来。
好在,找到了她。
听闻赵青还活着,云舒更是松了口气,活着便好。
黑暗之中,她瞧不清谢砚的面色神情,但谢砚却将她看的清清楚楚。
无需顾忌,他肆无忌惮的盯着云舒看,良久,直到云舒以为他伤势过重晕了过去,惊恐的要上前来摸他的伤口,谢砚才出了声,“无事。”
他道:“怕吗?”
“怕呀,”云舒连忙道:“大表哥不知道,我跑的时候都不敢睁开眼睛,生怕哪根树杈上挂着条蛇,睁眼时跟它对上,那我真是要活活吓死了。”
谢砚笑了声,不着痕迹的往不远处正蠕动的东西上瞥了眼,清了清嗓子,“到我这边来。”
云舒虽不明所以,但她这人是出了名的听话,立马乖乖的贴着谢砚坐下,也不知哪来的敏锐,往他身边又挤了挤,哆哆嗦嗦问着,“是不是有蛇?”
“没有。”谢砚面不改色,“只是这里头阴沉沉的,怕你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