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总是说他行事手段过于狠辣,不留情面,可若是他先前不曾顾忌老师和父亲的叮嘱,早日将傅清舟赶尽杀绝,凌尚书的孙子便不会惨死,云舒先前也不会受伤,更不必受到昨日这般惊吓。
便是要怪,也只等他回了京再说吧。
云舒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身上脏得厉害,昨夜胆战心惊尚且顾不得,可如今提着的心落下了,甚至觉得身上有些发痒。
奈何住在别人家中已经足够叨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只想着等夜里打盆水来先擦一擦便罢。
到了夜里,总算是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她和大表哥住在一起,而如今,大表哥是清醒着的。
云舒起初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大可以借此来跟大表哥提出让他娶自己,以大表哥的人品,肯定也不会拒绝,毕竟小手也牵了,小腰也搂了,但这难免显得她有些趁虚而入了。
云舒有些走神,竟不知羞的想到悬崖上往下坠的时候她抱着大表哥腰时的场景,只觉得大表哥的身材好似与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就,触感还挺硬实的。
云舒再次脸红,咬了咬牙,先前认为自己已经将脸皮锻炼的足够有韧性了,如今看来还是不够。
正苦思冥想着,外头妇人轻声喊她。
云舒连忙出去,险些装上正巧要回房的谢砚,谢砚瞧了眼她那莫名又红起来的脸颊,有些疑惑,“你很热?”
“啊,”云舒用手往脸颊上扇动了两下,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般,“是有点。”
随即反应过来拿腔作势,“大表哥赶紧回去躺着,你再这般乱动我真要生气了。”
谢砚回了房,那妇人将两人的话听的清楚,不禁失笑,“今日见姑娘一直皱眉,想来是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厨房里烧了热水,一会儿让我家那位帮忙把水拎进去,姑娘先洗一洗。”
她带着云舒去了她房间,进去拿了身已经准备好的干净衣裳,出来递给云舒,“这衣裳民妇买来还未穿过,小了一些,原本想着拿去改一改,如今看来,姑娘穿着约莫正好,只是这料子粗糙了些,姑娘别嫌弃。”
“怎会。”云舒抿了抿唇,摸着那崭新的衣裳,心知这怕是这妇人衣物当中算得上十分好的一身了,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她只摇了摇头,诚恳道谢,“娘子不必对我这般客气,我本也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罢了,并不是锦衣玉食堆砌起来的,这衣裳极好,娘子大恩尚未来得及道谢,何来的嫌弃。”
这妇人姓郑,闻言面上笑意加深了很多,“姑娘可不必客气,我们夫妻二人所做的这些,哪能抵得上当初大人救了我夫君一命的恩情。”
她朝云舒眨眨眼睛,“我与夫君自幼一起长大,没爹没娘的就这般相互依靠着,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自是不会独活的,大人救了夫君,也是救了我。”
云舒怔然。
便是在前世她跟谢之远还未撕破脸尚存几分甜蜜的时候,她也不觉得谢之远要是战死沙场了,她能跟着一起去了。
顶多是在府上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逢年过节的想一想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