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红俏半点不虚,恶声恶气道:“你做什么?”
谢之远瞧了眼红俏,对于这点细微的恶意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和前世红俏再三想要弄死他的恨意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从怀里拿出封薄薄的信,几日未能入眠的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血丝,酗酒后的嗓音十分沙哑,如同厨房里的磨刀石一般难听。
“帮我把这个给泱泱。”
红俏不想帮,但怕自己不接过来转头他又跑到自家小姐面前去,与其这样,还不如她先应承下来。
于是她伸手接过来转身就朝着院子跑去。
谢之远孤零零的在原地站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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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醒来时云舒还在睡着,入了春但夜里还是有些寒凉,她便整个人往谢砚怀里钻,眼下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
他也总算是懂得了什么叫做温柔乡。
这般睁着眼睛在床上静静躺了许久,有一下没一下的捻着她的发丝把玩。
日头渐渐升高,谢砚起身,替她掖了掖被子。
出去时红俏在院子里和画书闲聊,见他出来连忙起身,美滋滋的就要往屋里去找她们家小姐。
谢砚连忙抬手拦住,“还没醒,让她再睡会。”
红俏踌躇了下,“可今日不是要去给谢太师和夫人敬茶吗?”
“无妨,母亲不在意这些,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的。”
如此,红俏便点了头,但不经意碰到袖袋里的信件,忍不住僵了僵。
这封信与她来说还真有些烫手,给小姐吧,也不知道谢之远里头都写了什么,小姐看了会不会不高兴。
可不给吧,又恐里头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谢砚目光一扫,便看出了她的纠结,启唇问道:“何事惆怅?”
红俏正欲摇头,那封信却猝不及防掉了出来,她白了脸,连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谢砚垂眸将那信件接过,瞧着信封上泱泱亲启四个字,片刻,将信又递回了红俏手中,“待她醒了交给她便可,是否要看,她自己会决定的。”
前厅,谢太师和夫人坐了会儿,下人过来说谢砚到了。
谢夫人抿了口茶水,毫不意外。
瞧见谢太师那绷着脸略显不悦的表情,冷哼一声,“云舒不是没分寸的人,如此必是修然闹得久了,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闹了个没脸,谢太师垮了垮,瞧见谢砚走进来,交谈两句就开始敲打,“如今既然成了亲,就安稳着些,别整日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丫头心性不定,不够沉稳,你需得多教着些,世家贵族的夫人,自是不能待在家中整日和那些闯南走北的商人作伴,无事时让她与你母亲一道学着看看账本,了解了解那些世家的事情。”
谢夫人手中杯盏砰的一声落在桌上,但念着这大喜的日子不易动怒,生生忍了回去。
抬头瞧见自家儿子面色毫无波动的模样,知他有应对的方法,干脆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