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云舒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来扬州和京城相距甚远,此次回去,往后还会不会再来她真的不清楚,便是还会回来,也不知会是何时了。
云舒实在是说不出哄骗她的话,正犹豫间,洛王妃抬手敲了下粱稚鱼的脑门,“少来这套,你云姐姐不来扬州,难不成你不会去京城了?”
洛王爷偶尔会进京面圣,少说一年也会去上一次,以洛王爷对这小丫头的疼爱程度,撒一撒娇怎么可能会不带上她。
但粱稚鱼还是委屈巴巴的擦了擦眼泪,“云姐姐走了就没人愿意陪我玩了。”
和她相处的次数多了,云舒对这小丫头倒也摸清了不少。
她的性子其实完全跟坏搭不上边,顶多是有些骄矜罢了,她需要朋友,但那些接近她的人大多被家中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她,以至于和她相处总是胆战心惊的。
次数多了,粱稚鱼烦的厉害,自然不愿意再和她们接触了。
她不过是想要交一些能够和她正常相处的朋友罢了。
但显得自己没有朋友多少可怜了些,粱稚鱼撅着嘴给自己找补,“她们太无趣,我才不爱和她们玩。”
洛王妃与云舒对视一眼,云舒轻笑一声,洛王妃则是撇了撇嘴,对自家女儿的嘴硬无奈摇头。
要回京了,洛王妃道粱时樾和谢砚今日少不了要饮一饮酒,干脆便将云舒留下来与她一同用膳,又派人去跟谢砚说了声。
云舒还有些犹豫,她记得先前周凌川似乎说过大表哥不怎么饮酒。
倒是不知是因为酒量不好,还是单纯的不喜欢。
她也并未多想。
等用完膳,陪着粱稚鱼玩了会儿,在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洛王妃让人把粱稚鱼送回去休息了。
见云舒时不时往外看,笑了声,目光从她那莹润亮泽的珍珠耳坠上扫过,眼眸中闪过些揶揄,“这两人也该聊的差不多了,我让人送你过去瞧瞧。”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有种自己太过黏人被长辈看破的羞耻感。
但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粱时樾倒是个有情调的,饮酒的地点在后院的竹林里。
清幽僻静的地点确实很适合饮酒谈事。
云舒到的时候他与谢砚对坐着,抬眸瞧见云舒过来,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朝她招招手,“表妹过来了,正好,我正想着送他去找你呢。”
表妹这个称呼云舒听过许多次,但从粱时樾口中说出,总像是带着一种对他和谢砚的打趣一般。
背对着她的谢砚也慢慢回了头,那双清冷的眼睛如今有些涣散,唯有望向她的时候才像是找到了焦点。
云舒快走几步,到他跟前,“大表哥醉了?”
谢砚的视线从落到她身上就没再移开过,看的云舒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一旁的粱时樾笑了声,“他的酒量这么多年没一点长进,先说好,我可没让他喝多少。”
他指了指一旁的酒坛子,朝云舒道:“诺,这一坛子全是我喝的,谢砚顶多喝了三碗。”